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24
傑羅姆像往常一樣準備了一杯下午茶,走進了公爵的辦公室。
傑羅姆為了不打擾正在專心工作的主人,試圖離開茶點離開,但桌子上堆滿了文件,看不到應該在的人。
這幾天,這或多或少是家常便飯,傑羅姆將目光移向了他希望主人去的方向,果然,陽台的窗戶微微開著。
他走近一看,只見一個高大男人的背影靠在扶手上。
這幾天,公爵下午開始工作,然後就懶洋洋地閒逛;他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
他會花很長時間站在那裡,俯視陽台。 下面是夫人美麗的身影,她最近在花園裡努力種植五顏六色的花朵。夫人經常出去親自察看花園裡的花,他的主人會看著她。
傑羅姆一開始以為他主人的蜜月期會很短暫,但現在他知道不是。
如果說浪子嫁了人,開始變了,成為了可靠的人,那幾乎就是他的師父了。
這就是為什麼人必須在這個世界上長壽的原因。傑羅姆不知道他的主人是否知道,當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什麼都看不見一樣,他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
出人意料的是,夫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的主人激烈而直率的目光。夫人似乎出乎意料地麻木不仁。
兩人之間有些微妙。顯然,他們的關係很好。陛下會給他的主人一個純潔的微笑,而他那冰冷的主人會在她的恩典在身邊時暖和起來。
儘管如此,不可否認,他們之間還是有著某種無形的薄壁。批評的太含糊了,有些含糊的事情他也不能貿然說出來。
在他主人的辦公桌上簡要報告夫人做了什麼或她遇到了誰是一種新的例行公事,這樣傑羅姆就不能再推遲他的報告了。更何況這關係到夫人的健康。
傑羅姆猶豫了一下,然後走近陽台。
“陛下。”
“嗯。”
“關於夫人,我有話要告訴你。”
聽到這話,休戈轉過頭來。他盯著傑羅姆,然後從他身邊走過,走了進去。但即使等了一會兒,他也沒有聽到傑羅姆說話。休戈可以看出傑羅姆在猶豫。
“有什麼難的?講話。”
“……夫人從來沒有來過月經。”
露西亞向傑羅姆承諾,她會和傑羅姆一起將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公爵。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露西亞還是老樣子,閉著嘴。傑羅姆認為她已經忘記了,所以他提醒了她,但夫人只是說她明白了,然後又恢復了沉默。
傑羅姆知道插手此事可能會超出他的權限,但照顧主人的健康也是管家的任務。
傑羅姆擔心過好幾次要不要催促夫人,哪怕是強行,要親自告訴他的主人,但最終他還是決定親自告訴他的主人。
“月經?”
“女人每個月都要經歷的事情……”
“啊。繼續。” 休戈對女性生理部位的常識瞭如指掌,其餘的都在心底沉睡。
他從來沒有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時間長到讓她來月經。而且,他從來不擔心女人懷孕,所以他真的沒有想過。
“起初,一位女傭擔心夫人是否懷孕了,但後來她被家庭醫生看了看,她說她沒有懷孕。據夫人說,她從來沒有月經,她也拒絕接受醫生的治療。她說那是陛下已經知道的事情,所以沒有必要。”
“她沒有懷孕,如果她沒有來月經是不是很嚴重?”
“這不正常,畢竟夫人不可能懷孕。夫人必須進行體檢才能確定。”
“她是什麼意思,我已經知道了……”
我不能生孩子
休戈皺起眉頭。
“哈。”他勉強笑了笑。她肯定說過。本來,這可不是什麼好話,她只是簡單的說,她不能生孩子,就像是一件小事。她也微微一笑。
對她來說,不能懷孕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因為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生孩子。她說話就像在說一個大秘密,但他只是覺得這很有趣。
“對。我知道這件事。”
他的頭像被鈍器擊中一樣痛。他的胃裡有一種不舒服的扭曲,他感到他內心有一種憤怒,他不知道為什麼,無法解釋,甚至無法給出理由。
“醫生在做什麼?”
“這不是外在疾病,所以如果夫人不說,醫生就無法診斷。”
“現在傳召她。”
“……是的,陛下。”
傑羅姆看出他主人的心情變壞了,直接二話不說就走了。
站在原地,休戈壓下怒火,雙拳緊握。然後他試著冷靜地思考他的不悅是從哪裡來的。
她是他想要的理想妻子。她把傭人控制得還算不錯,沒有給他出什麼毛病。他沒有什麼可抱怨的,也沒有不舒服。
最近,她的要求很多,但和他期待的煩人的要求不同。
“哈,該死的。”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雙手抱頭坐到沙發上。這不正常。
休戈意識到他仍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只知道法比安給他的幾份報告中所寫的關於他妻子的一切。
他們的關係很好。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他們的談話很有趣,在臥室裡,他們充滿激情。但他們從未真正交談過。
她有沒有把自己暴露給他?他似乎誤會了,她笑得那麼純潔,就已經把所有的心都暴露給了他。
忽然想到了什麼,便把杰羅姆叫來,吩咐他帶上她的消費明細。
傑羅姆很快帶著文件回來了。
“醫生呢?”
“我派人去叫她了。”
“我來一起聽診。”
“好的,陛下。”
當他翻閱文件,查看細節時,他的目光變得冰冷。除了裝飾花園的費用和舉辦幾次茶會的費用外,沒有其他個人使用的歷史。
“她找過裁縫或珠寶商嗎?”
“她沒有。”
“即使她開過幾次茶會,也去過幾次戶外?”
“有家族前公爵夫人用過的衣服,還有塔蘭家族傳下來的裝飾品。衣服被挑選出來,修補後穿,而裝飾品在使用後被送回儲藏室。”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這是一種他無法解釋的感覺。他很生氣,但他無法解釋為什么生氣。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這些話在他腦海中迴盪。
是啊。 他嫁給了他所希望的。一個只會保住公爵夫人席位的洋娃娃般的妻子。
他需要一個伴侶,為此他需要結婚,但丈夫的職責很麻煩,所以他做了一個交易。那是一份合同。
一份對雙方都有利的合同。她從一開始就說過,她需要的是公爵夫人的稱號。
當然,他認為她想要作為公爵夫人所帶來的財富和權力。
他們結婚不久,但他現在知道了。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興趣。
那麼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不開心呢?如果她不想要權力或財富,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相反,他應該為這份極其有利的合同乾杯。但他繼續為此苦惱。
他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麼心情這麼差。他感覺支撐他雙腳的地面好像塌陷了。他感到絕望,他感到焦慮。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絕望或焦慮。
就在他再次陷入沉思的時候,他聽到了傑羅姆的聲音。
“醫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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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裡充滿了花香。露西亞走在花園的空間裡,然後就站著閉上了眼睛,那股香氣似乎有些醉人。
這些天,她最大的工作是園藝,但她沒有親自做任何勞動。園丁打理了一切。
露西亞只是簡單地選擇了種什麼花,檢查它們是否做得好,然後四處遊蕩。
然而,即使他們做了所有的工作,人們還是會奉承她。有時有點好笑。
看著天空,太陽已經落山了,正在投下陰影。她的目光轉向他的辦公室。
“啊……他不在。”
肯定是他剛才就站在那裡。他緊盯著她脖子的目光,有些尷尬,但當它消失的時候,她卻覺得很失望。
那是一種複雜的感覺。
他經常下班休息在陽台上休息,露西亞經常去花園裡看看,因為她想見他。
她的「檢查花園」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她見到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僅限於晚上。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多看他一眼。
雖然他們住在同一個地方,但他通常都離她很遠,因為他真的很忙。杰羅姆告訴她,他被埋在一堆文件中。
他是個很勤快的領主,每三四天就要和屬下開半天的會,還不忘巡查領地。
麥頓伯爵只知道在王都的各種聚會上露臉,並不關心自己領地的情況。她後來才發現,但麥頓伯爵的封地是最糟糕的封地之一。
由於稅收過多,人們要麼逃跑,要麼在逃跑時被抓住並被殺害。或許麥頓伯爵悲慘的結局就是他自身功勞。
幾乎每天晚上,休戈和露西亞都會一起吃晚飯,聊天,然後休戈就會在臥室裡找到她。她知道自己不該貪得更多,但有時還是受不了那種寂寞。
露西亞有時會覺得她站在深湖薄冰上很危險,寧願讓冰層破裂,這樣她才能沉到水底。
“陛下,我被要求護送您進去。”
“…誰?” 唯一能請人帶她進去的人,只有她的丈夫塔蘭公爵,但她還是問了女僕。
“陛下讓我護送你進去。”
“為什麼這個時候……?”
露西亞帶著不安的心情跟著女僕進去。二樓的接待室裡,等待她的不止一個人。
除了傑羅姆,還有家庭醫生安娜。露西亞看到安娜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不久前,她還表現得好像不知道杰羅姆在說什麼。她知道傑羅姆總有一天會告訴休戈。不過,她沒想到休戈會走到那個地步,把醫生叫來,跟她一起來。
雖然,說實話,如果他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那會有點令人失望。
休戈看著像不速之客一樣站在門口的露西亞,臉色一凝,大步朝她走來。當他高大的身軀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時,露西亞一愣。
“為什麼……” 休戈一臉壓抑的開口說話,卻又停了下來,抓住了她的手。他把她拖到沙發上,然後坐在她身邊。
安娜微微扭頭看了看這對公爵夫婦。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對情侶並肩在一起。
她曾懷疑,傳說中可怕的騎士出身公爵和性格安靜脆弱的公爵夫人在一起會不會很好看,但這樣看他們並沒有描繪出尷尬的畫面。
“公爵如此人高馬大,夫人一定受不了。”
從安娜作為露西亞的醫生的角度來看,她在內心批評了對自己實力一無所知的公爵。
“陛下,我聽說您一直在這裡都沒有來過月經。”
“……原來如此。”
露西亞對這種情況感到不舒服。她自己選擇了不孕不育,從來沒有費心去尋求治療,因為她知道她可以隨時自己治療,但這種情況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患有致命疾病的病人。
連初經也沒有來過嗎?”
“……初經已經來過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停經了?在它停止之前你受傷或生病了嗎?”
“……”
“夫人,好好跟醫生解釋一下。”露西亞被他比平時更加堅定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頭看向他,卻見他冰冷的紅眸正注視著她。不知為何,他的感覺並不好。
“……我第一次來月經時吃錯了藥。”
“你吃的什麼藥?有沒有覺得中毒?”
“我真的不知道我吃了什麼藥,也不知道中毒了。它不痛,直到現在我的身體還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即便是露西亞在夢中尋找醫生的時候,那些醫生也無法準確判斷出她的症狀。就算她向安娜解釋了一切,安娜似乎也不會明白,但露西亞還是盡量隱瞞了自己的症狀。
這種女性疾病是一種微妙的疾病。如果病人沒有解釋清楚,醫生也找不到答案。如果這是一種醫生以前從未聽說過的疾病,那就更是如此了。
安娜不管回憶多少次,都沒有聽說過吃藥後月經停止的症狀。
“夫人,您能不能再回溯一下自己的記憶?藥是什麼味道?你拿它的原因是什麼?你拿了多少?還有這藥的顏色和形狀是什麼?”
“…我不知道。它發生在我年輕的時候,沒有醫學知識,所以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直坐著不動,聽著對話的休戈,忽然轉過身來,盯著露西亞看。
“和我談談。”
然後,他對周圍站著的人做了個手勢。
“大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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