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36

 穿過花園，德米安不斷偷偷看露西亞。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有點……太厲害了。你不怕殿下……”

“有怕老公的老婆嗎？德米安，等你長大結婚，你希望你老婆怕你嗎？”

德米安搖了搖頭。然而，年輕的德米安還沒有完全領會她的意思。

露西亞能夠把他眼中的公爵當成一個遠山之巔的人，很舒服地對待，這對德米安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震撼。 在德米安眼中，露西亞是一隻嬌小、溫順的食草動物。另一方面，公爵是一個巨大而兇猛的食肉動物。

少年不解，這兩個完全相反的人，卻是一副絕配的模樣。

“和這裡。跟著我重複一遍。父親。” 露西亞說

“…父親。”

“做得好。”

露西亞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頭。德米安吃了一驚，條件反射地挪開了，露西亞也吃了一驚，把手縮了回去。 他們停下了腳步，尷尬瀰漫在空氣中。

“……抱歉，我下意識動了……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

“啊……沒有。我只是有點驚訝。” 德米安以前從未與其他人有過如此密切的接觸。

“我沒有難過或什麼……” 德米安又說

“當一個孩子做了值得稱讚的事情時，人們會摸頭的。你不喜歡我就不做。”

德米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我不……討厭。”

“真的？那麼，我現在撫摸你可以嗎？”

德米安點點頭。露西亞像在說“我不是你的敵人”似的慢慢向男孩伸出手，撫摸著他的黑髮。可能是因為年紀小，頭髮比她想像的要柔軟很多。

她摸了摸他的頭幾次，才收回手。她覺得自己像是收到了禮物一樣興奮，因為她終於完成了自從她看到男孩以來一直想做的事情。

“我什麼時候才能捏他的臉頰？”

露西亞帶著愉悅的心情開始走路，德米安也快步跟上，跟在她身邊。

“露西亞。”

“嗯？”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你怎么生氣了？”

“嗯？那個……我沒有生氣……那個……嗯，也就是說……”

露西亞不想解釋，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開始絞盡腦汁想怎麼自然轉移話題。就在這一刻，她終於想起了一些她一直忘記的事情。

“啊！德米安，你沒有燕尾服可以穿去參加派對。我沒有想到這一點。你有燕尾服嗎？”

“沒有。”

“對。你不可能，你一直在學校。”

“露西亞，我不用參加也可以……”

德米安想利用這個機會以一種或另一種方式讓自己遠離這個場合。馬場上那些女人的目光，他早就看膩了。 他不在乎他們怎麼看他，但當露西亞成為那些奇怪目光的目標時，他很不高興。他不想讓露西亞因為自己而受到那些目光。

“不行，你必須參加。嗯……這個我可以問誰？”

露西亞盡量不想違背德米安的意圖，但這一次，她想確保德米安參加遊園會。她帶他去騎馬場，讓他們迎接他，但這不是正式場合。

庭園派對將是一次正式的社交聚會。這一次的宴會規模很大，北方社交圈內的名媛貴婦都被邀請到了。 如果她在那次聚會上正式介紹德米安，德米安的立場就會改變。

當然，德米安還很年輕，因為這是一個僅限女性的庭園派對，所以這不可能是他的正式社交處子秀。 然而，孩子們往往會提前出現在社交圈子裡，因為如果事先把他們放在人們的記憶中，對他們以後會有幫助。

貴族女士舉辦派對是有原因的，儘管這很麻煩並且花費很多。

“買現成的燕尾服就可以了。”

聽到這個聲音，露西亞和德米安停下腳步，向後看去。似乎在某個時候，休戈開始跟在他們身後。見他們停下來，休戈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自從來到羅巖後，德米安第一次站在父親身邊，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強壯的父親。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如此親近地看到他的父親了。

“既然是庭園派對，也沒必要想的那麼複雜。” 休戈說

“真是鬆了一口氣，謝謝你讓我知道。如果是成品，那麼……對於德米安來說，我們必須為 12 歲左右的孩子準備衣服。”

“他八歲。”

“德米安比平常八歲的孩子大得多。與同齡人相比，他是一個巨人。”

休戈的目光一動，落在了德米安身上。“就這傢伙？” 是他的目光所說的。

“就不定總有一天他會比你高大。”

“唔…”

他嘟囔的語氣有些古怪，露西亞沒有聽懂，而是德米安注意到了。

“我不可能比父親高大。” 想到這裡，德米安開始擔心露西亞會不會惹惱了父親。

“我覺得你比他那個年紀的時候大得多，對吧？”

“…我不知道。”

休戈注定不會過上與同齡人比較身高的好日子。在他和德米安差不多年紀的時候，他身邊的大多數奴隸孩子都不知道他的年齡，對他來說，他也不知道他的確切年齡，直到他被現已死去的公爵綁架並帶到了羅巖。

“你不是有很多工作嗎？我還以為你會馬上回辦公室呢。” 露西亞說

“我打擾了你們嗎？”

休戈悶悶不樂地回答。

“通常你離開一段時間再回來時，你會變得更忙。其實，你來的正是時候。我不認為德米安有正式向你打招呼。德米安來吧。”

德米安遲疑地看了一眼露西亞，然後低下了頭。

“我想問候一下，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德米安抬起低下的頭，偷偷看了露西亞一眼，只見她口中說出了“父親”兩個字。

德米安鼓起勇氣。

“…父親。”

休戈的眉毛一跳。這個標題並沒有讓他感到不舒服或不高興，但他並不習慣。 或許是因為休戈對父親存在的憎恨和厭惡，這句話一直沒從他嘴裡說出來。 即便是在前任公爵手下，他也從未正式稱呼過男人為父親。

隨著他的沉默越來越久，露西亞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對上她的眼睛，她笑得太誇張，給人一種不言而喻的壓力。 他雖然冷漠，但並不濃烈。他張開嘴，輕聲回答。

“…好。”

少年的脖子漲得通紅，露西亞見狀，心裡很高興。

“我希望他能盡快了解德米安的可愛之處。”

不過今天，還好。還有很多時間，所以她會慢慢來。

“那你去散步？你不忙嗎？”

“我出去散散步了。”

休戈酸溜溜地回答，感覺好像又要擺脫他似的。另一方面，露西亞在想，也許他是累了，因為他整天都在開會，所以她屈服了，把它放在心上。

“那我們三個就可以一起走。對於我們三個人來說，這將是第一次。”

“…一起？”

休戈低頭看了德米安。當他父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男孩畏縮了。德米安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覺得繼續呆在那裡不太好。

稀有的食草動物露西亞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但食肉動物的幼崽德米安卻能感覺到巨獅微​​妙的咆哮。

“我先回去了。有一本書我必須讀，所以……” 德米安急急說

“德米安，吃完飯就去辦公桌，對身體不好哦，食物需要消化。”  露西亞說

“我消化完了。我今天必須讀這本書。”

德米安低下頭，然後像逃跑一樣迅速消失。露西亞若有所思地看著德米安離去的背影，而休戈則是一臉滿足的表情。

這小子，總算沒白養。 這個男孩想要從他父親那裡得到的認可很容易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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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安離開後，休戈張了張嘴。

“你和那小子的關係倒是不錯。”

“我以為你想讓我和德米安相處。”

休戈認為他們至少應該認識彼此的臉，所以他把德米安叫回來，但他對他們的關係沒有任何特別的意圖。 他的妻子還年輕，他想她要容忍一個八歲的孩子會有些困難，而且，因為德米安是個頑固的孩子，如果不是故意把他們倆放在一起，他們永遠不會互相牽扯進來。

“你為什麼要帶他去遊園會？” 休戈問

“因為他們沒有多少機會把他介紹給其他人。他是你的兒子，現在也是我的兒子，別人連他的臉都不認識就麻煩了。”

“…簡單。”

“什麼？”

“你這麼容易就叫他兒子”

露西亞不知道他話中的具體用意，停下腳步，看著他。當她停下腳步時，休戈也停下了腳步。

“你不喜歡我對德米安的興趣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這背後另有企圖——”

“不，薇薇安。不像那樣。” 休戈輕輕嘆了口氣。

“老實說，我沒想到你們倆會相處得這麼好。”

休戈回憶起早些時候她撫摸德米安頭部的場景。德米安像一隻無辜的小狗一樣低下頭的樣子，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場景，讓休戈停下來看了看。

沒有任何預兆，一段過去的記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嘿！我說了別摸我的頭！】

希吾對不小心摸了他頭的休戈瘋狂地尖叫。 頭部是人類最重要的弱點。暴露在敵人面前的那一刻，就是通往死亡的直接門戶。 僱傭兵從不碰對方的頭，除非他們想讓自己的手腕飛走。

[這是我們友好的標誌。]

儘管希吾瘋狂地尖叫，但休戈還是笑著回答，照常回答。

[不體貼的混蛋。你天天偷笑有什麼好笑的？]

[微笑。如果你微笑，你會得到好運，希吾。]

[哈……弱小。]

休戈突然把頭推到了希吾面前。

【你也可以摸我的。】

[ 把那東西移開。]

[去嘗試一下。我聽說這是父母通常為孩子做的事情，但由於我們沒有人，我們必須為彼此做。]

[沒有那些廢話我很好。]

[但我希望有人為我做這件事。來吧。]

希吾伸出雙手，他的表情說明這是多麼令人討厭，撫摸著休戈的頭。

看著休戈得意的笑，希吾不由得覺得很舒服，撫摸著休戈的腦袋。

“我的意思是……我想說的是，告訴我他是否曾對你無禮。” 休戈說

“那不會發生的！” 露西亞說

休戈猛地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入他的懷抱。他將她嬌小的身影緊緊擁在懷中。

她雖然有些吃驚，但還是回了抱，雙手搭在了他的背上。感覺到她的小手搭在他的背上，休戈忍不住笑了。

時不時的，當哥哥的記憶浮現時，他既有甜蜜的幸福，也有心痛的折磨。那種痛和往常一樣，但當他感受到她的體溫時，他心中那股心痛的痛感，卻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

[我有一個女人要娶。總有一天我會把她介紹給你。]

有一天，他的哥哥這樣告訴他，他開心地笑了。

如果他的兄弟還活著，那麼他就會告訴他這些。

【我也有這樣的人。不過我們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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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休戈整理了他一整天開會的數據，然後看了看法比安的報告。

法比安的報告通常是關於首都的。它們包含有關大國動向，外國關鍵人物的到來，他們接觸的人等等的信息。有時，交易巨頭的可見地位也包括在內。

法比安雖然知道自己的主人對這種事情不是很感興趣，但他還是把社交圈裡的流言蜚語羅列出來，畢竟還是正式的報導。 談到他的工作，法比安非常徹底。即便是蒐集傳聞的消息，也沒有一絲空隙，哪怕是讓公爵不悅的傳聞，他也不排斥。

如果法比安為公爵忙得不可開交，連連通宵工作，他會更加勤奮地為公爵蒐集謠言。那種工作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減壓方式。

因此，休戈主要了解有關他的謠言。

休戈像往常一樣隨意翻閱著傳聞內容，忽然皺起了眉頭。文件的內容是關於他嫁妝的謠言傳遍了整個首都。

“嘖。” 休戈不高興地咂了咂舌。國王的嘴唇太輕浮了。

“要是那老者端莊，肯定會出事的。”

奎茲曾經對國王進行過這樣的審查。然後說，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只是出了問題，而且他在這個過程中扭傷了腳踝，那就太好了。”

說完之後，奎茲笑得像個地下惡魔般。

休戈讀到下面的傳聞時，表情變得越來越奇怪。內容是公爵夫人美如天仙，以至於在別人看到她之前，公爵就把她關到了自己的莊園裡。

“唔…” 雖然休戈對將她夫人描繪成絕世美人的傳言感到輕微的不適……

“嗯，他們並非完全沒有根據……”

是他在想什麼。據傳，他們秘密結婚，以免其他人看到她。

“這與事實不完全相符，但它們非常接近。”

他的行為，例如建造馬場或限制划船，以免其他男人看到她，這是一個持續的過程。

傳言中說他把公爵夫人拖到他的莊園裡的那部分也不是完全錯誤的，因為他們結婚後，她就來到了他的莊園。

“重要的不是謠言。”

休戈判斷並合上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