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47
如果休戈說不記得了，露西亞會簡單地接受它。不過說他沒見過那個女人，倒是有些奇怪。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脊背。
"你怎麼和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女人生孩子？"
隨著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休戈變得焦慮起來。他的失言是無法逆轉的。他已經向她展示了一個困擾的表情，停頓時間太長了，無法彌補。如果他現在編造一個藉口，她會假裝相信，但仍然懷疑。
“薇薇安。” 叫了她的名字後，許久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如何開始討論，也不知道他能告訴她多少，她能接受多少。腦子裡的想法越來越混亂。
“很難解釋嗎？” 露西亞問
“……”
“…我們睡覺吧。”
在露西亞看來，無論他和德米安的生母是什麼關係，她都無權干涉。她在嫁給他之前就知道他有一個兒子，也知道他和德米安生母的關係在他們結婚之前就已經是過去式了。另外，德米安的生母已經死了，她也沒有必要再多問。
休戈感覺一陣沉悶的風吹過他的胸膛，茫然地凝視著黑暗。他的心在為她劃清界限的清晰態度而刺痛。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時，他知道應該向她解釋一些事情，但那一刻，他的困惑感是相當大的。
“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露西亞這樣打定主意，想入睡，但就是做不到。無論她怎麼想他的話，她都無法做出任何猜測。長得這麼像的德米安，不可能不是他的兒子。
這是他說他不記得任何事情的方式，因為那隻是一夜的激情嗎？畢竟，不是只有親密關係才能生出來的孩子，所以才有可能。不過，還是那個女人生了他的孩子，連她的臉都不知道太多了。
腦海深處的思緒湧了出來。
“我猜……你以後也會忘記我的臉的。” 露西亞失望地說
她將自己投射到德米安的生母身上。他的話似乎在說，他過去的女人，就算生了他的孩子，也不值得被記住。那樣的話，連孩子都不能生的露西亞的身價就更慘了。
原本因為心神不寧而無法回神的休戈，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炸彈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得想好幾遍才明白她在說什麼。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休戈急急問
“你連生你孩子的女人都不記得了。”
“不是那樣的。”
露西亞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你不能不耐煩”。愛他的路會很漫長，有時也很艱難。如果她不想疲倦，她就必須向前看，一步一步。
其他都好，但當她碰巧看到他冷酷無情的一面時，她會發現他的心依舊冰冷，她堅強的意志會一點一點地動搖。他對德米安冷漠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現在知道他只是不表達自己的感情，但在她知道這之前，她想也許他不知道對某人有感情。 所以她對他對她的態度感到困惑。她知道他並不討厭她。說不定他還挺喜歡她的。可他卻表現得太深情太溫柔了，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戀愛中的男人。露西亞時不時會懷疑他是不是在試探她。
“那你沒見過她是什麼意思？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女人能生下你的孩子嗎？” 露西亞問
她一邊說著，一邊坐起身來，心中的怒火升騰了起來。休戈也坐了起來。
“薇薇安，我覺得你有點激動……”
“抱歉。不屬於我的地方，我敢發火。”
休戈覺得頭疼。他曾經見過她這樣，不久之前還是溫文爾雅，但一旦心煩意亂，說話就變得尖刻尖刻。就好像一個人猝不及防，突然咬到了他們的手。驚訝比痛苦更大，所以他不覺得沮喪，而是覺得荒謬。
“薇薇安。”
暫時，他摟著她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她轉身，甩開他的手，背對著他。在她背對著他的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火花。露西亞突然感到肩膀被有力地抓住了，對著壓力皺起了眉頭。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拉了回來，一個快速的動作將她壓在了床上。事情發生得如此之快，當她回過神來時，他就在她之上，壓著她。
看到休戈用銳利的目光看著她，她嚇了一跳。
“不要……往那邊轉。”
“……嗯？”
“不要背對著我。” 他的聲音平緩，語氣相當低沉，但露西亞卻總能把握住他的情緒狀態。
“他……他很生氣。”
這麼一想，她還真沒見他生氣過。生氣的時候，他似乎變得冷靜，有些冷。他為什么生氣？
因為我轉身就走？難道他過去曾被某人拋棄過？
“我不會再這樣做了。” 露西亞平靜地回答，不至於激起他的怒火。
“讓我走。你讓我很害怕。” 露西亞又說
“…對不起。”
一瞬間，他的怒火迅速平息。他對她肩膀的抓握也減輕了，隨著他退開，露西亞慢慢坐了起來。氣氛頓時凝滯了下來。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兩人面對面坐著，沒有說話。
露西亞冷靜下來，想著自己莫名其妙地問東問西。
我應該為我不禮貌道歉……然後去睡覺。我不需要用毫無意義的心理戰讓他緊張。
“這孩子……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什麼？”
聽到他的話，露西亞頓時頭暈目眩。
“你是說……德米安？那孩子……不是你的兒子嗎？”
她忍不住想要確認自己聽到的話是否正確。休戈深深地嘆了口氣，一隻手穿過他的頭髮。他不想她的感情因為這個問題而受到傷害。他不想讓她在德米安的問題上大大誤解他，並在她的腦海中描繪出更糟糕的他。
“我聽說你問過傑羅姆關於西塔事件的事情。你聽說我有個弟弟嗎？”
“…是的。”
“德米安是我哥哥的兒子。更準確地說，他是我的侄子。”
在巨大的真相面前，露西亞的心砰砰直跳，口乾舌燥。突然間，她的腦海裡浮現出幾十個問題，但她無法組織一個問題來製定一個問題。
“這個事實……德米安……”
“他不知道。除了我，現在你也是。除此之外，沒有人知道。”
更準確地說，還有一個人，菲利，但休戈無意提及他。
“所以……你說的是，德米安是你哥哥的兒子。”
“…對。”
休戈不知道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從來都不是問題，不管誰是誰，他們都是兄弟，從來沒有吵過誰大誰小。
如果要讓休戈給它排名，他死去的哥哥比弟弟更像是一個哥哥。這不是因為優越或權力。遇見哥哥後，他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可能永遠被武力分開。
“你……以後打算告訴德米安嗎？”
“除非男孩先問我，否則我不想。”
“啊……那我也保密。”
露西亞認真地點點頭。
“那麼，既然德米安不是他的私生子，德米安就沒有理由受到那樣的對待。”
然後她又稍微想了想。
“與其被稱為謀殺前公爵的不道德個人的兒子，還不如被稱為公爵的私生子。”
露西亞明白了。
“我知道，當你聽說西塔事件的時候，你一定覺得很奇怪。事件發生的情況與已知情況略有不同。那傢伙被逼到了死胡同，做出了不可避免的選擇。這是前任公爵自找的東西。”
露西亞的眼睛瞪大了。從他的語氣中，露西亞能把握住幾件事。根據眾所周知的傳聞，他出生時被遺棄的雙胞胎兄弟回來報仇並謀殺了他的親生父親。
但是對於那個據說從未謀面的兄弟，他說“那個傢伙”以親密的方式表達他們的親密關係，而在提到他已故的父親時，他說“前公爵”並選擇了“自給自足”這個詞。
露西亞第一次聽到這個傳聞時，想到死去的公爵能拋棄自己的孩子的殘忍，她就感到不寒而栗。具體的細節她不知道，但不知為何，她對哥哥的舉動沒有半點不舒服的感覺。
“看來你和你哥關係不錯。”
休戈稍稍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關係很好？” 露西亞又問
“…非常。” 休戈回
露西亞心頭一跳。他並不孤單，沒有人可以打電話給家人。雖然他的哥哥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但他曾經有一個愛他的家人。她的心頭一直壓在他的童年是孤獨的，而他對一個人敞開心扉的事實讓她的心充滿了溫暖的解脫感。
“所以你德米安變成了你的兒子。因為他是你兄弟唯一的血脈。”
"……雖然不完全是那樣，但也不能說不是理由。我哥哥和德米安有很多複雜的問題，但我不能告訴你一切。我的意思是，不是因為是你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根本不想告訴任何人。這些都是我死後也不願透露的事情。”
休戈的話比平時更長。露西亞湊近了些，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沒關係。告訴我你能做什麼就夠了。”
有時候，人們有一些秘密，他們一直埋在心裡，直到他們死去的那一天。一個他們永遠不會分享的秘密，無論是對他們所愛的人還是對他們的家人。露西亞有這樣的秘密。她在夢中看到了未來，嫁給了另一個男人，過著這樣的生活，這是她一生都將埋在心底的秘密。
“如果有人知道你的秘密給你帶來痛苦，你不需要告訴任何人。”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顫。
“……但是這個秘密……可能會讓你痛苦。” 休戈擔憂地解釋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我會向你尋求答案。那麼到時候，你可以再想一想。考慮一下你能不能告訴我。”
“…好吧，我會。”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嬌小的肩膀上。露西亞回身摟住他的後背，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半晌沒有說話，兩人依舊緊緊擁抱在一起。這是對他人的安慰，也是對自己的安慰。
“德米安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那不會改變。對吧？”
“恩。”
“德米安是父母愛所生的孩子嗎？”
“我聽說是。”
“那麼等德米安長大了，可以理解了，讓他知道。對孩子也有好處。”
“…好。”
她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隱隱覺得有些羞愧。
“我為什麼要問……”
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和一個他愛過的女人生過孩子，這給了她比對並不真正了解他父母的德米安的同情更大的快樂。德米安是她的心頭肉，無論是之前她認為德米安真的是他兒子的時候，還是現在她知道了真相，她的感情都沒有改變。
然而，有時候看著德米安，她還是忍不住好奇他的生母是誰，對生下休戈孩子的人產生了好奇。同時，一想到她不能再為他生孩子，她的心就痛。她現在能理解他對孩子不情願的話，將其視為曾經留下的“痕跡”。
這是他的誠意。他的心裡有秘密，也有傷口。冷酷無情的父親和殺害父親的哥哥。他可能會害怕如果他留下血統，他的家族史可能會重演。
就像她在夢中害怕未來的重複，選擇讓自己不孕一樣。
“我將無法成為我自己孩子的母親。”
她已經模糊地放棄了。雖然她還是有些期待的，但知道他不情願的原因，放棄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的傷口可能會癒合並且他準備好成為父親的那一天可能會到來，或者那一天可能永遠不會到來而他永遠保持著同樣的心。更容易想到最壞的情況。
“但我已經成為母親了。”
就算她不把他抱在肚子裡，德米安也是她的兒子。她努力地整理著自己悲傷的心。她試著轉移一下情緒，推開他的胸膛，抬頭看著他。
“難怪我覺得德米安在某種程度上不像你。”
“前段時間你不是說他和我一模一樣嗎？”
“他的外貌的確是。但內在完全不同。德米安溫柔甜美。但我不認為溫柔和甜蜜這兩個詞適合你，你不覺得嗎？”
休戈做了個不開心的表情，然後咧嘴一笑，捏著她的下巴托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相反，我只對你甜蜜溫柔。”
他的甜言蜜語令人驚訝。露西亞的心一陣發癢，不禁大笑起來。他開始親吻她的整個臉，好像在問“有什麼好笑的？” 而露西亞這次真的是被逗笑了，又是一陣大笑。
“看德米安長得像你，已故的大伯一定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多麼迷人。那兒是兩個你欸。”
“為什麼是兩個我？那傢伙外表看起來還不錯，但內心卻完全……”
當他看到她明亮地注視著他時，他不再說了。
“……有點弱智……”
露西亞將其理解為“ 不錯 ” 的另一種表達方式。不出所料，德米安可愛甜美，就像他的親生父親。
“請問已故大伯的名字？”
等他半晌沒說話，她又說： “你不告訴我也無妨。”
“…希吾。”
“哇哦。跟你的很像。”
“哪里相似？”
“希吾，希吾，休。如果你說得快，它們聽起來很相似。”
“……"
“休。你的名字和你和你兄弟的名字很相似。”
他的目光猛地一顫，伸手摟住了她。
“薇薇安。”
“是的。”
“薇薇安。”
“是的。”
“如果這個女人沒有了，我可能會難受得想死。”
他意識到自己的心不再是自己的了。他跳動的心很痛，但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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