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109
因為今天在宴會上和貴婦們的對話,露西亞從夢中回想起自己已經忘記了幾個月的記憶。被露西亞稱為另一個未來的夢境記憶,在現實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露西亞為了理清自己雜亂無章的童年記憶,派人到她長大的村子裡,查明了一些事實。
小時候和她一起玩的羅莎已經長大了,即將嫁給附近的一個年輕人。而更讓人意外的是,他們曾經玩耍過的村口那棵樹上,竟然只剩下一個樹樁。
顯然,很多年前,在露西亞五歲左右的時候,這棵樹被閃電擊中,被燒得黑黑的,被砍掉了。因為本來就沒有樹可以爬,所以露西亞小時候的意外就沒有發生。
露西亞相信,從村里的樹被閃電擊中的那一刻起,未來就已經分裂了。有一個改變了的未來,但也有一個仍以同樣方式流動的未來。這可以從國王推動公主們結婚的案例中看出。
露西亞輕描淡寫地向一位熟悉上流社會傳聞的貴婦詢問了關於麥頓伯爵夫人的消息。
【他們幾個月前離婚了,也就是今年早些時候。我聽說伯爵夫人要去西邊,她家就在那裡。】
露西亞驚魂未定;就好像她的後腦勺被擊中了一樣。露西亞之所以嫁給麥頓伯爵,並不是因為他們的條件特別匹配,而是因為露西亞是宮中最年長的公主。
既然露西亞不在了,年紀最大的公主,雖然比露西亞年輕,卻要嫁給麥頓伯爵。這是一個她可怕的未來被轉移到另一個人頭上的案例。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在她的周圍收緊。他將身體微微側向一邊,對上露西亞的眼睛片刻,然後吻了吻她的眼角。
“你怎麼還不睡覺?” 休戈問
休戈一直在聽她說話,她不時輕嘆一聲,睡不著。他以為她是在擔心孩子,所以他也睡不著,心慌意亂。他知道他必須和她談談孩子的問題,但他又很擔心自己要談到什麼程度。
“你呢?”
“你一直在我身邊嘆氣。”
“我這樣做了嗎?我現在就安靜。去睡覺。”
“它是什麼?你在擔心什麼嗎?”
“這和孩子有關係嗎?” 話語在他嘴裡盤旋。
“……你知道陛下打算娶已故國王的公主嗎?”
休戈聽到她嘴裡吐出的無關的話,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失去了力氣。
“嗯,聽說過。”
在她猶豫要說什麼的時候,休戈沒有催促她,等待著。
“今天,聽說麥頓伯爵夫人離婚了。”
“麥頓?”
“你可能不知道。這不是人們通常談論的家庭。”
“你跟她親近嗎?”
“……我只是有點了解她。”
露西亞不是那種在社交圈裡把每一個八卦都告訴休戈的人。所以休戈覺得她和伯爵夫人關係不錯,因為她提起了別人的私事。
露西亞躺下時抬起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掌心感受著他的肌膚和體溫,她再次確認這不是夢。
有一段時間,露西亞開始害怕一切都會是一場夢。她在他的樹蔭下平靜而快樂地度過的日子似乎不真實。
“…什麼?”
休戈把她的手從他臉上拿開,吻了吻她的手掌。然後他輕輕撫摸她的額頭,一隻手掠過她的頭髮。 露西亞喜歡他深情的撫摸。她握住他的大手,在上面擦了擦臉。因為她撒嬌的舉動顯得有些傷感,休戈頓時有些著急了。
“怎麼了?”
“請你做點什麼,阻止麥頓伯爵娶已故國王的公主。”
露西亞不能讓它過去,裝作一無所知。如果她的一個她從未見過面的同父異母姐妹取代她的位置,體驗她在夢中所見的一切,露西亞覺得她會感到內疚一生。
“我知道我現在聽起來有多奇怪。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什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不能表現得像我看不到前面明顯的不幸一樣。我不能讓她嫁給那個人。那個男人……打他的妻子。而他所做的事情甚至比這更糟糕。”
“薇薇安。”
休戈緊緊抱住她顫抖的身軀。
“如果我沒有嫁給你,我會……我可能會嫁給那個人。”
“為什麼讓你這麼想?”
說著,露西亞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著夢中的記憶,心中的怒火不自覺的升了起來,無法控制自己熾熱的情緒。當他緊緊抱住她,撫摸著她的背時,露西亞沸騰的情緒慢慢冷卻下來。
“看來你和伯爵夫人談過很多次了。”
“……”
“好的。我會處理好的,你就別想了。”
“…真的?你能行的?”
休戈被她的問題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在問他能不能做這件事情?如果他願意,他可以改變國王。
“當然。你老公很能幹。”
她在他的懷抱中輕輕笑了笑。說完,休戈才鬆了口氣。她的焦慮也蔓延到了他身上,讓他很緊張。
他對麥頓伯爵夫人嘮叨她與他妻子婚姻中不愉快的細節感到惱火,讓她無謂的擔心,他更惱火這個被稱為她丈夫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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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休戈手裡就拿著一份關於麥頓伯爵的詳細調查報告。越看,這份文件就越不討喜,翻著越發不討喜的文件,他咂舌。
麥頓伯爵的第一次婚姻,五年後離婚;在他的第二次婚姻中,妻子的家人採取行動,在大約一個月內宣布婚姻無效。幾個月前,他的第三次婚姻以離婚告終。而就在一個月前,伯爵第四次向王室求婚。貴族離婚不是什麼稀罕事,但伯爵卻是過頭了。
他的正式子女是三個兒子。大兒子是他的第一任妻子所生,第二個兒子是婚外情,由他的第一任妻子登記。他的第一任妻子似乎以合法登記作為離婚的條件。第三個兒子是他最近離婚的妻子所生的,還有幾個私生子,伯爵沒有找回。
報告中寫道,伯爵的男性功能可能有問題,原因是他年輕時濫交,近十年沒有孩子。
雖然這個男人很垃圾,但休戈認為奎茲接受這個混蛋的求婚的可能性很大,因為他提供了相當多的嫁妝。
奎茲只承認同一個母親凱瑟琳的妹妹是他的血緣關係。他的兄弟們是他想盡可能殺死的對手,而他的姐妹們則是蠶食王宮預算的無謂之徒。當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奎茲非常鄙視前任國王到處亂搞孩子的方式。
已故國王將王權置於視線之中,無所事事地看著王子們互相殘殺。相反,他認為他的孩子們激烈的權力鬥爭增加了他的影響力。
對於像奎茲這樣厭惡父親放蕩的國王來說,他是那種對女人要克制的人。他只有三個妃子,甚至是為了利益。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但他和他的妃子之間沒有孩子。
如果奎茲接受了麥頓伯爵的要求,推進婚事,那目標就是今年滿十八歲的塞西爾公主。
“我妻子怎麼知道他會向皇室求婚?”
休戈想了一會兒,但他並沒有在這個想法上停留太久。這是因為另一個念頭佔據了它的位置。正如他的妻子所說,如果她留在宮裡,嫁給這個混蛋的公主就是她。薇薇安公主會成為這個垃圾的妻子。
他覺得自己很糟糕。這是沒有發生的事情,但僅僅有可能發生的可能性就讓他冰冷的憤怒燃燒起來。
休戈仔細考慮瞭如何處理妻子的要求。找回已經寄給王室的求婚,實在是一件麻煩事。問國王只會給國王提出要求的機會,他不知道國王會要求什麼。
休戈傳召法比安,把報告交給他並命令他:
“除掉這個人。我不希望他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是複雜的還是簡單的?”
“簡單的。”
“是的先生。但是關於你之前命令我找到的吊墜。我道歉。我還沒有找到。”
法比安每次來公爵府做報告都有些不安,因為他的領主一直沒有提到吊墜。沒有什麼地方是他不請部下梳理的,但他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嗯?啊,你可以停止尋找那個了。”
休戈忘了說他們不需要再去找吊墜了。但對於那些一直在努力尋找的人,他一點也不覺得抱歉。法比安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慶幸自己沒有受到訓斥。
大約一周後,麥頓伯爵死於意外。他的馬車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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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戈向露西亞通報了麥頓伯爵的死訊。當然,他並沒有說是在他的命令下發生的。
“我調查了你的要求,得知他死於意外。”
他的反應冷漠,彷彿是一隻死去的不知名流浪狗。露西亞明白了。對他來說,麥頓伯爵真的不算什麼,他的存在甚至比流浪狗還要糟糕。
“…一次意外?” 露西亞問
露西亞不敢相信。她在夢中詛咒了他多少?她懇求並乞求他的死,即使她因此受到懲罰。或許是聽到了她絕望的詛咒,讓他被斬首而落得淒慘的下場,但他是一個似乎不會死於車禍這種轉瞬即逝的人。
休戈摟著她心不在焉的身影,因為她陷入了沉思。
“他死了,妳很震驚嗎?”
“……震驚?是的,也許……”
“為什麼?”
“這麼小事……我還以為他是殺了他也死不了的人。”
休戈想,以她一直躲在宮裡,然後馬上娶了他的純情妻子的標準來說,伯爵的行為是非常令人震驚的。 當標準是充斥著邪惡的世界時,像麥頓伯爵這樣的人,不過是沾滿腳底的污穢罷了。但她不需要知道那種東西。她只要知道像麥頓伯爵這樣的人,就足以作為邪惡巔峰的標準。
“他已經死了。別再想了。他現在不能娶任何人,更別說公主了。”
“…我明白。”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露西亞出聲問道。
“那伯爵家怎麼辦……”
“他有一個兒子,所以他的兒子會繼承他的頭銜。”
“離婚的伯爵夫人有一個年幼的兒子。”
自從麥頓伯爵死了,麥頓家族被捲入叛國陰謀滅亡的未來將會改變,布魯諾逃往異國他鄉的未來也會改變。
露西亞認為早熟的布魯諾很想念他的母親,儘管他沒有說出來。他還是個小孩子,需要媽媽的擁抱。 將要繼承爵位的麥頓伯爵的長子,似乎不太會照顧弟弟。在她夢中所見,他們是兄弟,相視如陌生人。
“如果伯爵夫人願意,我可以安排她的兒子被帶到她父母家。”
休戈壓下心中的怒火,和藹地說道。他不喜歡她的注意力在別處。他想讓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沒有告訴她,伯爵夫人可能不想把兒子帶回去。如果伯爵夫人再婚,她的兒子就會成為負擔。
而如果伯爵夫人選擇了她的兒子,她至少十年內不能再婚,直到她的兒子長大成人。貴婦為了孩子犧牲自己的例子並不多。伯爵夫人更有可能首先考慮她的幸福,然後才是她兒子的幸福。
“真的?” 露西亞問
你真的能做到嗎?休戈看著她閃閃發光的眼睛,笑了笑。他的妻子往往太低估他了。
這個世界上,他做不到的事情很少。就連一個奪走人們生命的使者的角色也是他的。只有復活死者的神通從來都不是他的。
“所以現在忘記它。以後不要再為這些事情操心了。” 休戈說
“好的。”
她甜甜的笑了笑,彷彿要把一切都甩掉,休戈覺得那太好看了,咬了咬她嬌嫩的臉頰。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露西亞瞪了他一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我真的很感激,休。”
“如果你心存感激,那就給我一份禮物吧。”
露西亞大笑起來,抬起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愛你。這還不夠嗎?”
他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 “這已經綽綽有餘了。”
休戈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小女人給他帶來了多少幸福。他希望有人能告訴他,這樣一直這樣下去是否真的可以。他感到不安,因為對他來說只是殘酷的命運,似乎突然變得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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