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113

 露西亞正穿過一片陌生的森林。森林茂密，樹木參天，但周圍卻一點也不黑暗。她赤著腳踩著，腳底柔軟的苔蘚有些癢癢的。

她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穿過森林。她每走一步，茂密的灌木叢和樹枝都向一旁挪開，彷彿在為她讓路。但她對此並不感到驚訝或著迷。她只是繼續往前走。

'啊…'

露西亞看著眼前的空地，驚呼道。這是一個小圓圈形狀的空間，就像一個舒適的巢穴。剛過腳踝的淺層植被像地毯一樣鋪展開來。而在這一切的中間，只有一棵樹，站在明亮的陽光下。它閃耀著神聖的光芒，彷彿它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棵樹。

露西亞走近樹。走近一看，她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紅色果實，垂在樹上，垂涎欲滴。她無法將目光從它身上移開，因為它太美了。她想把它摘下來放進口袋裡，但因為它看起來太珍貴了，所以做不到。

她繞著那棵樹轉了一圈，然後把手伸向了那顆異常紅潤、美麗光滑的果實。她抓住它並拉了過去。果子離開樹上，完全落到她手中的那一刻，果子里頓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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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亞的眼​​睛猛地睜開。周圍的景色是她熟悉的臥室，晨光滲入。

'夢…？'

這是一個足夠生動的夢，她覺得就在眼前。露西亞被元旦早上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迷住了，有一陣子，她只是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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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露西亞睜開眼睛。她的女僕站在床邊。她用力睜開沉重的雙眼，問女僕時間。天色已晚，離中午還有兩個小時。

這些天，她幾乎每天都睡過頭。今天，比她平時起床的時間晚了三個小時。她今天和女王約好了午餐，所以昨天，她讓她的女僕在她睡著的時候叫醒她。

“要我帶水給你洗臉嗎？”

“嗯，當然。”

女僕轉身離開後，露西亞伸了個懶腰，大大地打著哈欠。

“我為什麼這麼累？”

平時就算傭人不叫她起床，她也早早起床，可如今睜眼的時候，總是已經是凌晨了，雖然如此，她還是覺得自己睡得併不踏實。此外，她已經連續幾天小睡了。她睡覺的次數增加了太多，她不能認為這只是季節變化導致的春熱。而且，她也不是對季節敏感的類型。

露西亞正要從床上起來，卻是一愣，捂著肚子往前傾。她的下腹部被劇烈的刺痛刺痛，因為它嚴重收緊。片刻之後，疼痛很快就消失了，但露西亞的臉色並不好看，直起身子。

這幾天她的胃一直在這樣痛，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疼痛并沒有持續很長時間，但它一直困擾著她。

“等我從王宮回來，我應該找一下醫生。”

因為起晚了，她沒有太多時間準備去皇宮，所以叫醫生的時間被推到了下午。她覺得沒有必要打電話給醫生，因為她病得不是特別嚴重，但她的丈夫對她的健康非常敏感。如果她忽略了這些症狀並且變得很嚴重，醫生就會失業。

“但安娜是個好人。”

放開安娜後，露西亞見了幾位醫生，發現安娜不僅醫術精湛，而且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積極地治療病人。事後請來的醫生，無論是診斷還是開藥，顯然都是為了穩妥起見。有了這些醫生，露西亞保持了正式的雇主-僱員關係，僅此而已。

就在露西亞洗完澡換衣服的時候，伺候她的女僕對她說道。

“夫人。早上主人臨走前，要求叫醫生給你看一下。”

露西亞想起昨晚他對她說的話，輕笑了一聲。

【我想你這幾天有點發燒了。明天去看看。你可能感冒了。】

“告訴醫生我一從王宮回來就去檢查，。” 露西亞回

“好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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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絲熱情地歡迎露西亞進入王后宮。他們簡短地互相打了招呼，然後露西亞詢問了新公主賽琳娜公主的情況。 賽琳娜公主將在幾天內滿一歲。眾所周知，國王將舉辦一個盛大的派對來慶祝她的第一個生日。

與他對兒子們表現出的溫和表現不同，國王寵愛著他唯一的女兒。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多麼珍惜自己的女兒。

“公主已經惹上麻煩了，不像女孩子，讓我很擔心。”

“你多慮了。聽說當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要生出一點小麻煩才能健康成長。我小時候就是個假小子。”

“天哪，公爵夫人？似乎完全不是那樣。不過聽了您的話，我稍微鬆了口氣，公爵夫人。”

盤子一個一個地放在桌子上。酒燉兔肝作為開胃菜。

露西亞把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著，後背冒出冷汗。酒和兔肝的香氣，夾雜著明顯的血腥味，讓她的胃翻騰起來。

雖然不是平時喜歡吃的菜，但也不是不能吃的。她強迫自己吃一口，用果汁漱口。

平時喜歡的甜汁，讓她覺得太甜了。她想喝點酸的。她心想，回到家後她會喝一杯檸檬汁。一想起酸檸檬的味道，胃口就恢復了。

她接過一勺剛端上來的湯，皺了皺眉。洋蔥湯特有的洋蔥味令人作嘔。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洋蔥湯了，因為她最近讓她的僕人不要給她端上來。

還不是不能強迫自己吃東西，但露西亞只能多舀三四勺，才放下勺子。她拿起果汁，一口吞下去，洗去嘴裡的洋蔥味。

主菜是裹著松露的牛排。看來女王對這些菜很重視，因為這裡有露西亞平時不吃的美食。

就算不放進嘴裡，松露特有的香味也讓她覺得胃不舒服。

露西亞忍著吃牛排，又喝果汁。她的手從頭到尾忙得不可開交，趕緊給她空著的一杯果汁倒滿。喝了三杯果汁後，露西亞喝了水。

貝絲仔細地看著露西亞，讓女僕拿來一些軟麵包。當女僕把白麵包帶到她身邊時，露西亞看著貝絲。 她向微笑著的貝絲表示感謝，然後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值得慶幸的是，她能夠毫無顧慮地吃它。

飯後，簡單的點心和茶被端了上來，不是那種氣味很重的花茶，而是用焗糧熬製而成的細膩酥脆的茶。 露西亞喝了一口茶，感覺自己的胃平靜了下來。

“當我的胃不舒服時，我喜歡喝這種茶。我不知道它是否也適合公爵夫人的口味。”

“很好喝。” 露西亞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問道。

“我可以知道如何泡茶嗎？” 

貝絲笑了。 “當然。我會告訴你怎麼做，並帶一些準備好的給你帶回家。話雖如此，公爵夫人似乎有好消息。”

“好消息？”

“在懷孕初期，您通常可以正常食用的食物氣味並不是最令人愉悅的。我遭受了很多痛苦，因為我的症狀更不尋常。我有一段時間只靠麵包和茶生存。”

看到露西亞用不明白的表情盯著自己看，貝絲驚訝地叫道。

“哦，我的天，你似乎還不知道。嗯，這是有道理的。公爵夫人還年輕，而且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露西亞終於明白了女王在說什麼。同時，她也覺得有些不解。

“不。這是不可能的。”

“醫生說你沒懷孕？”

“不是，但…”

“那既然是談這個話題，我要不要叫宮廷護士？懷孕早期診斷並不容易。在賽琳娜出生之前一直負責我的宮廷護士，醫術精湛。她在其他國家研究過神秘藥物，對孕媽媽有很長的經驗。她檢查了我手腕上的脈搏，發現我懷孕了。”

露西亞並沒有阻止女王打電話給宮廷護士。她知道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但她無法拋開心中的異樣期待。她一直覺得自己身體的狀況很奇怪。沒有痛，她也沒有感到不適，但她很明顯地發現，整體上發生了一些變化。

應女皇召見的宮女，年紀相當大了。護士禮貌地徵求了同意，然後拿起露西亞的手腕，用手指在露西亞的脈搏上按了一會兒。

“我不能自信地說話，因為公爵夫人不是我通常對待的人。女人懷孕後脈搏會發生變化，所以如果我之前和之後檢查過公爵夫人的脈搏，我可以完全確定，但是，我只能說，在目前的情況下，公爵夫人懷孕的可能性很大。”

宮廷護士問了露西亞一些關於她的症狀的事情。當被問及上次月經的情況時，露西亞含糊其辭地回答說大概是上個月。她不能告訴一個不是她的醫生的宮廷護士她的不孕症。聽到露西亞身上出現的其他症狀後，宮女點了點頭。

“這些是典型的懷孕早期症狀。有的懷孕兩個月左右就會出現懷孕的症狀，有的比較敏感，可能一開始就出現。如果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下一次月經還沒來，我想可以說你懷孕了。”

“恭喜你，公爵夫人。塔蘭公爵會很高興的。”

聽到貝絲的祝賀，露西亞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與其說是高興，不如說是迷茫。絕對不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露西亞考慮到了技藝超群的宮廷護士誤診的可能性。但情況太完美了。當你將露西亞身體的幾處變化看做懷孕症狀時，就沒有任何懷疑的餘地了。

即便是在回家的馬車上，露西亞也在繼續思考。忽然，她想起了一個多月前的夢。即使醒來後，她也覺得很奇怪，不像其他醒來後很快就忘記的夢境，那天的夢境清晰明了，彷彿現在還能看到一樣。

回到家後，她打電話給醫生並解釋了她的不孕症症狀。從最近身體的變化，到身體狀況，再到宮廷護士的診斷，她什麼都講。醫生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夫人的症狀似乎是典型的懷孕症狀。如果連宮女都這麼診斷的話，那一定是肯定的。”

“但正如我所說，我沒有來月經。那自然不意味著不孕嗎？”

“我不能斷定你不孕是因為你沒有來月經。米拉迪經歷了你的第一次月經，服用了草藥導致了奇怪的異常。人體有自我治療的傾向。也許米拉迪是你自己治療的。”

在露西亞的夢中，菲利診斷出她不孕。但她也不能完全排除，像醫生所說的，她的身體可能已經自我治療了。畢竟，在夢中，她從未嘗試過要孩子。此外，夢中的事件並不總是與現實完全吻合。

“恭喜你，夫人。”

醫生覺得這對公爵夫婦沒有孩子很奇怪。她在公爵府工作的時間並不長，但在僕人們看來，兩人的關係不僅很好，而且像新婚夫婦一樣熱情，兩人沒有一天不在這裡過夜。臥室在一起。僕人們笑著說他們主人的臥室即使在夏天也很冷。

“你……真的以為我有了孩子嗎？”  露西亞問

醫生理解夫人的困惑反應。準媽媽在懷孕初期通常會感到焦慮多於喜悅；他們的情緒變化很嚴重，抑鬱症的病例很多。孕婦需要的精神護理與身體護理一樣多。

他們的丈夫比任何人都需要更多的幫助，這樣準媽媽的抑鬱症才能更容易地克服。醫生心想，她得單獨和公爵見面，告訴他他必須為夫人採取的預防措施。

“我幾乎可以肯定。” 醫生回

“'幾乎'是不是意味著我有可能沒有懷孕？”  露西亞又問

“你的情況並不常見，夫人。懷孕通常由月經決定。當你的身體在沒有月經的情況下出現這些奇怪的症狀時，就可以認為是懷孕了。” 

懷孕是一種普遍現象，但做出某種診斷卻相當困難。即使在月經停止的同時出現懷孕症狀，肚子開始變大，也有一種情況，叫做幻孕。為了不加重夫人的焦慮，醫生並沒有說假孕的事情。

“請先放輕鬆。早期最好避免戶外活動，並保證充足的睡眠以避免疲勞。還有一件事情你必須非常小心，夫人。你必須避免臥室運動。”

聽到這話，露西亞從茫然中清醒過來，臉更紅了。

“至少，現在絕對不是。在我們確定孩子健康成長之前，換句話說，在你的胃開始變大之前，禁止刺激。”

醫生退了下去，露西亞躺在床上，被各種思緒困擾著。她想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詭異症狀，一一回溯。

'現在想想，我最近沒有頭疼過。已經一個月了嗎？沒有。一個半月？我不記得近兩個月服用任何頭痛藥物。

她從床上的位置直視天花板，雙手輕輕摀住下腹。她沒什麼感覺。沒有任何證據可以用裸眼看到。可當她一想到自己的內心有生命在成長，她就覺得自己在飄。

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不確定。雖然無法打消自己的疑慮，因為懷孕對她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但“也許……”的希望卻越來越大。按照這個速度，如果被告知這不是懷孕，她可能無法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即使我們像醫生說的那樣說我的不孕症是靠身體自己治癒的，但按照我丈夫的說法，我也不能懷孕。”

她已經向醫生說明了自己閉經的症狀，卻無法說出丈夫的秘密，也就是塔蘭血統的異常體質。

她的丈夫與不育無異。露西亞不是可以懷孕的泰拉血統的女人，也不符合一個正常的非泰拉女人，從純潔的那一刻就開始服用特殊的草藥來準備身體的條件。

她的丈夫堅信他不能給她生孩子。

【那不會是我的孩子】

露西亞想起他很久以前在北方的時候說過的話，心猛地一沉。如果他在聽到她懷孕的消息後再說同樣的話，她不僅會難過，還會很痛苦。如果他懷疑她的忠誠，她認為她無法忍受，因為她會如此恨他。

目前還不確定她是否懷孕了。露西亞不知道是該告訴他，還是暫時閉嘴，因為她還不知道。一種思路導致另一種思路，擔憂導致恐懼。露西亞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