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115
露西亞緩緩從床上起身，迎著朝陽。傍晚時分，天色越來越暗，她才睡著，但當她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早上了。
“哦，我的天啊。我睡了那麼久？”
她沒有每隔一段時間醒來，睡得像個石頭。最近她一直覺得很累，但她的身體卻沒有那麼清爽。沒有因為睡眠過多而感到呆滯，她的頭感覺很輕。
露西亞給她的女僕打電話，要她拿來洗臉的水。
“他走了嗎？”
“不。主人在辦公室。”
休戈聽說妻子醒了，來到臥室。就在露西亞準備換衣服的時候，他來了。照顧露西亞的女僕一發現休戈，就低下了頭，退了出去。
休戈迅速走近對他微笑的妻子，擁抱了她。露西亞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有沒有聽到……醫生的消息？”
“我聽到了。”
休戈昨天一直很擔心，因為他覺得她睡得太久了。當他關切地問她醒來吃點東西會不會更好時，醫生說：
【一天就好了。夫人告訴我她這幾天感覺很累，所以最好讓她睡覺。]
休戈抱著她熟睡的身影，幾乎整夜睡不著。她的身體微微發熱，摸上去有些溫熱。想起醫生說懷孕初期會出現輕微發燒的情況，休戈試圖打消他的顧慮。
他的腦子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想法，結果他一夜沒睡。
“謝謝。還有……恭喜。”
“…什麼？”
“……” 噗。露西亞突然笑了起來。
“醫生讓你這麼說的嗎？”
“…不是。”
醫生長篇大論，彷彿是在藉機彌補過去在公爵面前自卑的時候。對休戈來說，聽醫生的嘮叨很折磨人，所以他暫時考慮換個男醫生。 醫生跟休戈談論了一位準媽媽的敏感情緒，並舉出患有各種極端抑鬱症狀的患者的例子來嚇唬他。
她強調，由於情緒的劇烈變化，孕婦往往更加敏感，容易受到一些小事的傷害。休戈覺得自己說話的方式不太甜，很擔心。
【夫人目前表現出焦慮的跡象。在這種時候，丈夫必須安慰妻子，並表示歡迎孩子的誠意。】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按照醫生告訴他的那樣背誦。露西亞抬起頭，雙手捧著他的臉。
“你的話沒有誠意。”
“……不是沒有誠意，只是老實說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討厭。”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這樣。甚至感覺都不真實。而且可能不是懷孕。”
“宮女絕對沒有誤診。”
露西亞看著他的眼睛。很難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在想什麼。她不知道是應該慶幸丈夫的反應比她預想的要冷靜得多，還是應該擔心。
她很高興他沒有做出更壞的反應，比如否認，因為她應該不可能懷孕，或者拒絕他是孩子的父親。
“是我們的孩子。” 露西亞說
他的眼神變成了不解。
“當然。”
休戈無法理解她的話背後的意思。他猜不到露西亞擔心她的丈夫可能會懷疑她的忠誠。
休戈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只覺得他老婆還在想他說不想要孩子的時候。
“我之前說過，但如果是你的孩子，我可以接受。我可能有點不高興，因為它出乎意料，但我並不討厭它。如果你生氣了，那我很抱歉。”
“不。我不難過。” 露西亞非常高興。而她對他心存感激。
他很久都不想要孩子了。儘管他說如果是她的孩子他可以接受，但當他認為她不可能懷孕時，他說了這句話。
但現在，它已經走到了最前沿，成為了現實。即便如此，他還是說要收下這個孩子。這意味著他當時為了安慰她而說的不僅僅是漂亮的話。
露西亞覺得深藏在心底的不安煙消雲散。她開始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有一種感覺，不，有信心，當孩子出生時，他會是一個好父親。
休戈看了他的妻子一會兒，她開心地笑了，然後低頭吻了她。露西亞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與他進行了一個又長又深的吻。
“有一部分我無法理解。” 休戈道
“我也是。” 她是怎麼懷孕的？正如她所料，她的丈夫也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
“你也這麼認為對吧？” 休戈說
“是的。”
“昨天還好。為什麼一查出你懷孕就不能做？”
“……？”
“醫生一定是個庸醫。我得去問問確診你懷孕的宮女。”
露西亞感覺到他說的和她說的不同步。而當她依稀明白他在說什麼時，她的臉色也漸漸僵硬起來。
“她的意思是我們三個月都不能做？這不是殺我的計劃嗎？”
“你瘋了嗎？你要去哪裡，問誰什麼？”
露西亞大喊一聲，臉漲得通紅，撞到了他的胸口。休戈一臉的不要臉，像是在問自己做錯了什麼。露西亞推了推他的胸膛，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有膽量就試試吧。你不會在這個房間裡有腿。”
知道他不得不放棄夜晚的樂趣本身就是一個重磅炸彈，但沒有比甚至無法觸摸他的妻子更糟糕的折磨了。休戈再次向她伸出手，但他的妻子把他甩開並避開他的手，讓他震驚。
“你說你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休戈說
“不！我在想一些不同的事情。他們讓我們小心，因為孩子可能會受傷，所以這對你來說那麼重要嗎？”
“傷害？我的孩子不可能這麼弱。”
露西亞受夠了他那堂堂正正的廢話詭辯。她冷冷的轉身。
“去做你正在做的事情。我想休息。”
“ 又睡？你得吃點東西。”
“我晚點吃東西。”
“薇薇安。”
休戈看著躺在床上的妻子，連反應都沒有，便離開了臥室。
【……心理狀態會很不安，會有極端的情緒波動，刺激感會增加……】
休戈想起醫生給他講的“孕婦心理狀態研究”的內容，不禁嘆了口氣。
他的妻子帶著孩子。開始覺得有點真實了。醫生說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確定，但從休戈的角度來看，這是毫無疑問的。否則，他那溫柔善良的妻子是不可能變成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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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戈正在睡覺，但由於身體在他旁邊移動，他醒了。看到露西亞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一驚，坐了起來。
“什麼？有事嗎？”
“我睡不著。”
“……”
休戈在心裡暗自想，“好吧，你白天睡了這麼多，睡不著也是有道理的。”
距離確診懷孕已經過去了三週，露西亞的睡眠時間也增加了。她幾乎睡了一整天。她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晚，下午還小睡了一會兒。這是一種淹沒在睡眠中的生活方式，彷彿她提前睡了一輩子。
這些天，休戈除了妻子睡著的臉，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
“不僅睡不著，還一直想著吃……”
“你想吃什麼？如果你告訴傑羅姆，他很快就會為你準備好。”
“我告訴過他，但他說他無法理解。”
傑羅姆無法準備的食物。休戈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它是什麼？”
“青葡萄。”
“……”
春天才剛剛到來。外面的風還是涼的。葡萄藤還沒有長出合適的葉子。
“你也拿不到？” 露西亞說
休戈有信心，他可以在整個世界裡尋找她想要的任何東西。只是，他再多的天賦，也沒有能力結出還沒有發芽的果實。在南方的深處，有一個氣候溫暖的國家，但現在不是葡萄的收穫季節。
然而，休戈卻無法對妻子說不，妻子正用清澈的眼神看著他，充滿期待。於是他虛張聲勢的說道。 “……我去找找。”
“哇。”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抱住了他，當休戈將她摟在懷裡時，他突然冒出冷汗。
“該死，我現在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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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茲從女王那裡聽說公爵夫人似乎懷孕了。聽了這話，他得知公爵夫人已經停止了在外面的活動，猜測她一定是真的懷孕了。
不過，儘管他幾乎每天都會和塔蘭公爵見面，但塔蘭公爵似乎並沒有打算告訴他這個好消息，而且已經快一個月了。按照這個速度，好像只有在孩子出生後才會告訴他懷孕了。
奎茲先是輕鬆地提起了這個話題。
“公爵，本王聽說你馬上就要當爹了。”
“我成為父親已經很長時間了。”
“我聽說你會看到第二個孩子。”
“…是的。”
“有些人，真的。你必須盡快告訴這樣的好消息。恭喜。公爵夫人過得好嗎？”
“是的。沒有什麼大問題。”
“我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王后懷上公主的時候，吃不下飯，吃了不少苦頭。他們說如果嬰兒是女性，這種症狀很常見，公爵夫人的情況如何？”
“她並沒有太煩惱。”
“我猜這孩子和公爵夫人一樣溫柔。不知道會是你龔這樣的男孩，還是公爵夫人這樣的女孩。要知道，本王和我的副官打了個賭。我打賭那會是個男孩。本王相信你，公爵。”
奎茲似乎在賭博方面運氣不佳。休戈看著大聲狂笑的奎茲，心裡喃喃自語：“是個女孩”。
他想，這個未出世的孩子，絕對應該像他的妻子。否則，經歷這一切的麻煩是不值得的。
當國王一有機會就吹噓和滔滔不絕地談論公主的可愛時，休戈粗魯地忽略了這一點。他的思維過程是，“別人家孩子的可愛與我有什麼關係？”。事實上，在他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前，他正在經歷痛苦。
一個月過去了。雖然只是一個月，但一個月真的很長。距離孩子出生還有六七個月的時間。這種情況就像站在狹窄的山脊上，前後都是黑暗的深淵，前景黯淡，讓人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
露西亞的孕吐並沒有嚴重到讓她拒絕食物。雖然她拒絕氣味濃烈的飯菜，但她通常吃得很好。
醫生也說了好幾遍，幸好她不像有些媽媽，懷孕期間幾乎只喝水，生完孩子後瘦得厲害。
休戈全心全意地同意了。他覺得如果他看著他的妻子患上孕吐，讓她把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吃得不好，他可能會不喜歡這個孩子。
然而，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容易的。露西亞的孕吐很輕，但她的神經卻比較敏銳。
不過，在旁人看來，也算不上異常。她的語氣很生硬，她的惱怒只是略有增加。但因為和她溫柔的性格形成瞭如此鮮明的對比，所以似乎發生瞭如此戲劇性的變化。尤其是親身經歷了妻子變遷的休戈，更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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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戈回家時，露西亞也沒有在迎接他的人之中。傑羅姆給了他的主人與昨天相同的答案。
“夫人在睡覺。”
“晚飯呢？”
“她還沒有吃。她從下午就睡了……”
休戈開始擔心他的妻子睡得太多。所以他最近問醫生是否可以。
【感覺容易疲勞和睡得很多是早孕的典型症狀。夫人雖然睡得很多，但你不必擔心。夫人其實前期很順利。】
休戈不能同意醫生說的很順利，但他對醫生說這是正常的回答感到欣慰，也很失望。畢竟，正常意味著過度睡眠無法通過治療來減少。
他不記得上次和妻子坐下來談話是什麼時候了。如果他白天在家，就能看到她醒著的樣子，但休戈繁忙的日程讓他早上走，晚上回來，根本沒有閒暇的餘地。
幾天前，發生了一件讓休戈更加沮喪的事情。他本來可以抱著妻子睡覺來撫慰他的遺憾，但這種接觸讓她開始惱火。幾天前，他把手伸進她的睡衣，摸了摸她的胸，但她實在受不了，叫他完全不要靠近她。
休戈不知道從哪裡解決他的困惑和委屈。於是他又問了醫生。如今，這位醫生是公爵的顧問。
【在早期階段，準媽媽可能會對丈夫的身體接觸產生極端的反應。它可能會或可能不會在懷孕中期改善。】
醫生的建議根本沒有幫助。休戈又想，醫生一定是個庸醫。他對無辜的醫生懷有怨恨。
休戈走進他妻子的臥室。他走近昏暗臥室床上躺著的人影，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
就在他正看著她的時候，背對著自己的露西亞在睡夢中翻來覆去，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卻又不知不覺的猶豫了一下，覺得有些慚愧。為什麼他不能隨心所欲地碰他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下，停在她蓋著毯子的肚子上。一個人類看不見的神秘生物在她的子宮中生長，並將他推向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機。然而，休戈很清楚，他永遠不應該犯錯，讓責備嬰兒的話離開他的嘴。
他把孩子想得太簡單了。他只是單純地想，如果他們一起生了孩子，孩子就會長大，就會出生，僅此而已。 他不禁佩服這個經歷了四次的國王。
休戈鼓起勇氣，伸出手。他摸了摸她柔軟的臉頰，撫摸著她的額頭，伸手拂過她的頭髮。當露西亞發出嗡嗡聲，表示她正在醒來時，他變得緊張起來。當他看到露西亞眨眼時，他屏住了呼吸。
“呼……？”
她的反應很溫和。休戈心里松了口氣。妻子的精神狀態如薄冰一般，比在戰場上還要緊張。就在幾個月前，他的妻子總是對他微笑，他就那麼想念她。
露西亞露出燦爛的笑容，伸出雙臂。儘管想著“這是什麼場合”，休戈還是迅速做出了回應。當他擁抱她柔軟溫暖的身體，吸入從鼻尖掠過的芬芳時，他意識到幸福可能來自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在夢中見到了我的母親。她看起來年輕、美麗、幸福。”
“那我只能希望她每天都出現在你的夢裡。年輕，美麗，幸福。”
露西亞像聽到笑話一樣輕笑，但休戈是認真的。
“你必須在睡覺前吃晚飯。要不我現在就讓他們準備？”
“我真的沒什麼胃口。”
“我聽說你中午也沒吃多少。你有什麼想吃的嗎？如果你有什麼特別的想法，請告訴我。”
“你肚子裡的寶寶正在吸食你身體裡的所有營養，”休戈喃喃自語，在醫生的話中加入了強烈的情緒。
“嗯……有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我會有胃口。”
休戈很緊張。他想告訴她，求求他這次能得到的東西。
上次，他最終還是拿不到青葡萄。看到她這幾天一臉陰沉的樣子，他覺得如履薄冰，不得不認清自己的無能。
“我小時候住的村子裡有一個開放的夜市。彼得先生做的烤串真的很好吃。”
這是一個突如其來的要求，但休戈這才鬆了口氣，因為這似乎並非不可能。夜間市場。彼得。烤串。他記下了心中的關鍵詞。
“好的。”
“哇哦。然後我們就可以吃那個當晚飯了。”
“…現在？”
“如果不是現在，那麼……？”
休戈盯著正在回話的露西亞看了片刻，嘆了口氣。他立即打電話給傑羅姆並指示他。傑羅姆親自帶著幾名僕人，前往夫人小時候居住的村子。
幾個小時後，休戈收到了送來的烤串，親自把它們帶到了二樓。
露西亞正在接待室給嬰兒做衣服，看到丈夫端來的菜，她高興極了。看到她這樣，休戈的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然而，只吃了幾口，她就放下了，說肚子已經飽了。
“青葡萄什麼時候可以收穫？”
那個該死的青葡萄。休戈認真考慮過是否應該購買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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