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119

幾天后，休戈去了安全屋，進入了關押菲利的地下密室。在休戈走進房間之前，他的騎士們已經像以前一樣把菲利綁在了椅子上。

休戈盯著菲利，慢慢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菲利看起來像是在一個月的時間裡明顯變老了。他只吃飽了就飽了，好久沒見太陽了。休戈看著這個憔悴的老者，眼裡只剩下凶狠。

“看來好久沒見你了，你肯定去北方了。”

休戈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而且我確定你找不到任何東西。”

公爵唯一的反應就是默默地盯著他看，但菲利確信自己已經抓住了勝利的機會。

菲利絕對無意傷害即將出生的寶貝小姑娘，但公爵不會相信菲利。雖然他不會相信菲利，但公爵處於不利的地位。他不會拒絕關係到公爵夫人安全的提議。

“你想要東西是什麼。”

“我會做藥，保證公爵夫人和小小姐的安全。”

“我不打算讓你看到我妻子的一縷頭髮。”

“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你也可以把我自己做的藥給她。”

菲利看著公爵那充滿不信任的眼眸，輕鬆一笑。他沒有忘記那句諺語，老鼠會咬貓。

公爵殘忍兇殘的本性隨時可能爆發。要是被逼到了死胡同，他有可能不顧後果地殺了菲利，因為他無法忍受被菲利控制的屈辱。

菲利必須創造出足以容納公爵的條件。

“我不會接近夫人，也不會接近你的女兒。我會按照你的意思，把小小姐和德米安少爺撫養成兄妹的。”

“跟不跟，不是你能決定的。我只聽說你太上心了，連自己的位置都把握不住。”

公爵說話尖刻，但他的聲音聽來變得柔和了。菲利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開始與公爵做交易。

“德米安少爺的新娘，不一定是夫人親生的。”

“你是說別的女人應該給我生孩子？”

菲利好像承認了一樣沉默了。

“老人的肩膀上有一個聰明的腦袋。”

休戈心想，要是老頭子在商界有所進步，說不定自己也能成為商界大亨了。

他的對手緊張，他可能會為了他懷孕的妻子和嬰兒的安全提出什麼樣的巨大要求，但他提出了一些與此相比顯得微不足道的東西，減輕了對手的思想負擔，這讓他的對手措手不及。這是達成交易的絕佳方式。

然而，菲利犯了一個最根本的錯誤，就是不了解對手。以為他的妻子和即將出生的孩子為藉口與另一個女人睡覺的提議，對休戈來說不是一個包容或接受的提議。

休戈絕對無意違背他成為忠實丈夫的承諾，最重要的是，他仍然厭惡自己的血。他即將出生的孩子很特別，因為這是他妻子的。

光是想到他妻子以外的女人身上帶著他的血，就令人作嘔。一想到自己要抱著陌生女人繁衍自己的物種的情況，最大的問題就是身體上不可能。

“我認為它不會站得住腳。”

休戈抱起雙臂陷入了沉思，目光低垂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他想知道如果菲利告訴他由於身體問題無法滿足他的要求，他會是什麼樣子。 這是一個與事態嚴重性不符的輕率想法。什麼都沒有解決，但他卻莫名的覺得安心。好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感覺真好。

自從休戈俘虜菲利之後，他就下令搜查菲利在羅巖的住所和菲利在北部邊境的住所，並且仍在尋找菲利的藏身之處。

不出所料，菲利的住處什麼也沒找到，尋找菲利的藏身之處的努力是不確定的，就像在沙漠中尋找針一樣。

不過，幾天前，休戈得到了一些縮小範圍的線索，能夠給出具體的指示。到現在為止，訂單肯定已經交付了。他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了藏身之處。他可以在幾個月內找到它，或者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

他不能無限期地等待，直到找到菲利的藏身之處。要是久久不去見菲利，他都不知道老頭子腦子裡會出現什麼陰謀。休戈判斷，現在是讓老混蛋措手不及的最佳時機。

現在的休戈不再處於單方面不利的地位。他獲得了唯一但有力的信息，這是菲利的處方。

有了這些信息，休戈才有更多的時間坐在後座，從遠處看情況。他意識到自己最大的錯誤是被菲利故意的話引誘了。

菲利關於他的妻子在分娩時處於危險之中的言論有漏洞。

菲利不可能不知道，以休戈的性格，如果孩子在出生的時候殺了媽媽，他會把孩子送去給媽媽陪葬。如果失敗，塔蘭血脈的珍貴小姐就會死去。

以老者對塔蘭血脈的瘋狂，他似乎不是一個賭徒。

“這個老混蛋每次一開口就說謊。”

休戈決定採取果斷的行動。菲利看著公爵的眼神冷卻下來，判斷公爵願意冷靜地與他做交易。

“我無法理解你的提議。”

休戈試圖更多地了解菲利的計劃。

“你可能是什麼意思？”

“生個孩子有那麼容易嗎？如果在孩子出生之前沒有任何問題怎麼辦？如果我妻子平安分娩，你就死定了。”

儘管最後一句話充滿了殺意，菲利甚至都沒有眨眼。

“夫人要一直吃我的藥，直到德米安少爺的新娘出生。為什麼？因為在那之前，我給的藥效果會降低。”

菲利無意為尚未出生的小姑娘傷害公爵夫人的生命，但他計劃在一種剝奪公爵夫人能量的藥物和一種恢復能量的藥物之間交替使用。

要是她在服了菲利的藥後就臥床不起，恢復不了體力，公爵也只能找菲利去拿藥了。

“讓我們假設孩子是按照你的意願出生的。那之後呢？你覺得我會讓你和孩子活下來嗎？”

“對於那個問題，你只需要做出保證，保證我的安全。”

“承諾？”

休戈爆發出冷笑。

“你相信我會遵守諾言嗎？”

這個混蛋有那麼天真嗎？休戈覺得很有趣，就像他在看喜劇小品中的場景一樣。

“我想相信，但不幸的是，這是一個缺乏信任的世界。少爺是不是以為塔蘭一族的族長乖乖的相信，延續塔蘭一族的血脈這麼重要的事情，就掌握在我們家手中？”

幾代人以來，塔蘭家族的每一位族長，都想知道從密室出來後，如何延續他們的血脈。

菲利家族的先祖對自己的秘密守口如瓶，不至於給自己帶來危險。他們根據要求公佈了大部分塔拉族首領好奇的事實。

以換取塔蘭族長滿足好奇心，他只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也不留下任何記錄。當然，這不僅僅是口頭承諾。有一種方法可以強制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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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世代相傳的寶物。是綁定契約者的魔法工具。”  菲利說

“有趣的。你是怎麼打算得到那個神奇的工具的？你又離開不了這裡。”

“我把它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妥善保管，但你可以請人帶來它。無論如何，其他人都無法使用它。是排他性合同，其中一方必須是我們的家庭成員之一。”

休戈對這種獨特的魔法工具失去了興趣。菲利是他家中唯一剩下的人。老者基本上是在說，一旦他死了，魔法工具就變成了垃圾。

根據他的調查，菲利在妻子和兒子去世後沒有再結婚，父親去世後他一直獨自一人。現在想來，奇怪的是，老者竟然如此痴迷，卻沒有子孫繼承他的遺囑。

“嗯，這混蛋的私事我不關心。”

他決定必須殺死這個老混蛋。菲利的家庭將隨著菲利的死而終結。

“那女人呢？沒有任何女人可以生我的孩子，不是嗎？”

“那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菲利一說要抱別的女人，休戈早就料到了，可真聽菲利說有女人，讓他無語了。老頭子蒙著眼睛，圖謀欺騙了他多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未經我許可的情況下，擅自做這種事。”

“這是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的使命。這不是在獲得許可後才做的事情。”

“如果你準備的女人不能懷孕？”

“有一個準備好的替代品。”

“不只是一兩個女人準備好了，呵呵。你已經建立了一個訓練營。”

休戈忍不住大笑起來。

“把一個人當作一個螺柱來對待是有限度的。”

休戈惱怒地嘟囔著。他心想，接受這種待遇的塔蘭家族的族長都是瘋子。

“讓我們總結一下。作為你給我妻子吃藥的交換，我會和你準備好的一個孩子共用一張床。你撫養孩子，我簽合同，保證不碰你。那麼在那之後呢？你認為德米安會按照你想要的方式行動嗎？”

“我對遙遠的未來知之甚少。我只是做我現在能做的。”

“你看不到未來。”

休戈得到了一條重要線索。他似乎找到了菲利自信的理由。菲利在談及妻子生完孩子後不安全時，他的態度不是基於事實的自信，而是虎蛾撲火般的魯莽。

“老頭子。我明白你想要什麼。我應該什麼時候做出決定？”

“她必須在預產期前至少一個月吃藥，以增強身體。”

“所以我妻子的肚子越大，我就越不安。你知道如何巧妙地打擊我，老頭子這也是你們家世代相傳的方法嗎？”

“……”

菲利的表情微微一僵。倒不是公爵挑釁的語氣在困擾著他。菲利對自己處於有利位置頗有信心。如果公爵不能放棄公爵夫人，他也別無選擇，只能被捲入他的求婚之中。

然而，這種信念開始一點點破裂。不管怎麼看，公爵的態度都不是眼前合同不利的人。他無法擺脫那種奇怪的不協調感。

“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他可能已經越過了公爵驕傲的界限。如果公爵比公爵夫人更看重自己的驕傲，不顧公爵夫人的安危而拒絕與菲利交易，那麼這個計劃就失敗了。公爵夫人即使在足月時生下孩子也會沒事的。如果公爵發現了菲利的謊言，菲利就跟死了一樣。

'不。即使感情是短暫的激情和慾望，但現在還不是火熄滅的時候。'

當一個人的氣勢被壓制的時候，也就結束了。一旦你失去了立足點，就變成了站在十字路口，墜入無盡深淵的境地。

“我需要確定的答案。我老婆生完孩子不吃你給的藥會死嗎？”

“為了夫人的安全……”

“回答'是'或'否'。”

“…那是「是」的。”

“什麼是‘正確’？”

“夫人活不了多久。”

菲利努力保持鎮定的表情，看著那雙紅眼睛彷彿能看穿他一般盯著他。當公爵的嘴唇慢慢彎曲，開始大笑時，菲利感到背脊發涼。

“你知道嗎，我今天來看你那張混蛋臉，是因為好奇你會說些什麼廢話。你沒有讓我失望。”

菲利的表情一扭曲，休戈就感覺到這是他的勝利。而他對此深信不疑。

“你覺得我在北方發現了什麼？”

“……”

“三它叫葉艾草，這麼有趣的事情。認為如此普通的雜草是延續塔蘭族血統的秘訣。"

菲利的表情沒有變化。可他的心卻在瘋狂的旋轉。公爵在虛張聲勢。菲利早就預料到了。他無意被困。

“你是通過安娜得知三葉艾草的，但你的猜測是徒勞的。” 菲利像往常一樣露出輕鬆的笑容說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知道女士因長期攝入三葉艾草而沒有月經症狀。這就是為什麼我說我會給她治療。”

休戈咯咯一笑，開始一一列出草藥的名字。這些是露西亞在夢中從菲利那裡得到的處方的內容。

菲利平靜的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僵硬。這是一份完整的艾草方，絕不能透露給塔蘭家族的族長。事實上，這是只傳給菲利家族幾代人的後代的願景。如果不閱讀他家人的秘密筆記本，他就無法確定。

“我找到了你的藏身之處，你這個混蛋。”

菲利的臉徹底垮了。他扭曲的表情已經變黑，他的臉在抽搐。休戈做了最後的驗證，讓菲利措手不及，還沒等他大腦正常運轉。

“我非常徹底地查看了記錄，但我沒有發現分娩後出現任何問題。”

休戈仔細地看著菲利。如果他的妻子生完孩子就死了，那麼菲利馬上就會意識到休戈在撒謊。看到菲利的黑臉沒有改變，休戈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是一個謊言。他的妻子平安無事。一旦他放下對可能失去她的恐懼，一股強烈的殺戮菲利的慾望就在他心中湧動。

“我會讓你經歷痛苦，讓你希望平靜地死去。”

他絕對不會讓他平靜地死去。休戈用銳利的眼神看著菲利，沉悶地說道。

“在德米安之後，再也不會生出黑髮紅眼的男孩了。”

一直看起來毫無生氣的菲利猛地抬起頭。休戈很高興地看到菲利眼中充滿了絕望。

“這被詛咒的血脈就到此為止了。”

菲利的臉，一向是輕鬆的樣子，帶著禮貌的微笑，扭曲得可怕。他用充滿怨恨、憤怒和絕望的眼神瞪了休戈，然後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音。

休戈看著今天之後再也見不到的混蛋那令人震驚的景象，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徹底監視他，以防他自殺。”

其中一名騎士肯定地回答，然後進了房間。隨著石門的關閉，從裡面傳來的聲音也停止了。為了安全起見，休戈打算暫時離開菲利。直到他的妻子平安分娩，搜查隊才找到菲利的藏身之處。

害怕他會遭受比死亡更痛苦的痛苦，對他的家庭秘密被揭露和摧毀的絕望，或者休戈宣布塔蘭家族終結的遺言。

“在這三個人中，最能折磨那個混蛋的是什麼？”

休戈爬上樓梯時，他的腳步很輕。他感覺自己現在可以呼吸了。這種感覺，就好像他終於擺脫了一直壓制著他的塔蘭家族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