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番外故事2
當他經過幾天不眠不休地騎馬趕到羅巖時,一切都已經結束,正等著他。一踏入羅巖城牆,就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出來見他的人,都恭恭敬敬的打了聲招呼。他們的態度不是迎接少爺,而是迎接新主人的態度。
他慢慢地從馬上下來。他無法向前邁出一步;就好像他的兩隻腳都扎在了地板上。有人走近他,對他說了些什麼,但無人聽到。
“…在哪裡?”
“什麼?兩具屍體都在……”
“不是那個!”
“這——在西塔……”
“你們都……退下。在我呼喚你之前不要來。如果我看到你,我會砍掉你的頭。”
他的聲音開始是平靜的,但最後是滲出血的聲音。他冷冷掃了一眼四周搖搖晃晃、一動不動的人影,一股濃濃的嗜血從他身上迸發出來。他壓抑著想要把這裡所有人的脖子都扯下來,然後屠殺的慾望。
幾個心虛的人扶著其他人,雙膝跪地,臉色慘白的散去。他冰冷的紅眸看著他們,然後朝著西塔而去。
剛到樓梯口,打開門,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一種他從未覺得噁心的氣味讓他感到噁心。石地板上塗滿了一大片黑色的血跡。
諸侯們震驚了,殺害公爵夫婦的兇手竟然是少爺隨口能說出來的形象,僕人不忍挪動屍體,丟在那裡。他們所做的只是拿起一個木棺,把屍體放進去。
他拖著腳走到木棺材前。看著關著的棺材,他像剛剛跑完一場比賽一樣深吸了一口氣。他緩緩彎下身子,雙膝著地,顫抖著雙手將棺材蓋推到一邊。
一個面色灰白,生靈從未見過的青年,閉著眼睛躺在裡面。他脖子上裂開的傷口上佈滿了乾涸的血跡。屍體上的表情是平靜的。開始腐爛的屍體的惡臭刺進了他的鼻子。
看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青年的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端的情緒。感覺他的血液在倒流。悲傷和憤怒,似乎要把他逼瘋了。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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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戈猛地睜開眼睛。身旁溫暖的身體很快將他拉回了現實。
一個夢。休戈嘆了口氣。
當他凝視著虛空時,他感到自己的心臟不穩地跳動著。
“那個該死的傢伙。”
就算他就這樣離開了,為什麼他夢裡的第一次出現,就是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休戈在心裡咒罵著他的兄弟。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纏在妻子背上的手移開,因為他不想吵醒她。他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從床上下來。
休戈離開臥室後,過了很久。世界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露西亞在床上翻了個身,想要感受他的溫暖,卻只感覺到一片空曠、冰冷的空間。半夢半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身邊的空間已經空空蕩盪。雖然她的丈夫是那種早起的人,但這並不意味著夜深人靜。
露西亞從床上下來尋找他。環顧四周,她注意到接待室的門縫裡有一盞小燈。她悄悄走近,打開門,把頭探了進去。她首先註意到的是放在桌子上的三個左右沒有開瓶塞的酒瓶。
她微微皺眉。他絕對不是一個愛酒的人,會在深夜的這個時候一個人去喝幾瓶酒。她尋找著自己的丈夫,看到窗外的後視,她的心怦怦直跳。他站在那裡,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顯得很奇怪。
不知為何,她感到他很孤獨,她再次意識到,無論他們多麼相愛,也只能是兩個不同的人。
露西亞想知道這可能是什麼。也許這不是他第一次想到這裡,她從未見過,所以她不知道。
她該去安慰他嗎?還是她不打擾他比較好?她不知道該選什麼,所以也沒有靠近,只是握著門把手站著。她連轉身都做不到,就好像什麼都沒看見似的回到了臥室。
“休。”
她只是叫他進去,他卻像變魔術似的轉身。然後他淡淡一笑,對她做了個手勢,像是在告訴她過來。露西亞以最快的速度向他走來,就像在奔跑一樣。
她伸手摟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裡。他的手臂穩穩的摟住了她的腰。他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她抬起臉,吻了吻她的額頭。
“做惡夢了嗎?”
“你不在那裡,所以感覺很空虛,我醒了。你呢?做惡夢了嗎?”
“是的。儘管我以前從未擁有過。”
休戈苦笑了一下。在此之前,他甚至從未做過夢。或許他睡著的時候做了個夢,但醒來的時候卻記不得了。這是他第一次從噩夢中醒來,因為心神不寧而無法再入睡。
“夢就是夢,休。畢竟你沒有吊墜。”
休戈靠在她的肩膀上輕笑。
“那個在你夢中把你的店弄得一團糟的人。你真的不告訴我是誰?”
麥頓伯爵這麼輕易下線的事實仍然讓他很惱火。於是他想跟那個男人發洩一下,她卻完全不肯說什麼。
“這在現實中並沒有發生。他現在可能過著勤奮的生活,所以我不想因為他沒有犯下的罪行而責怪他。”
“我懷疑他是否勤奮。我可以向你保證,人的本性不會那麼容易改變。”
“不過,你也沒必要知道。”
“但你告訴我關於麥頓伯爵的事。”
“嗯,麥頓伯爵我也解釋不清,所以沒辦法。讓我們停止談論這個。我從來不說。”
“嘖。倔強。”
休戈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然後走到沙發邊坐下。他讓她坐在他的膝蓋上,緊緊的抱住她柔軟的身體。呼吸著她的氣味,休戈感覺自己平息的感覺又漸漸升騰起來。
露西亞沒有多問,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雖然她想知道他的一切,但如果他有什麼不能告訴她的事,她也能理解。
“菲利死了。”
“……覺得心情很複雜?”
“正如你所說。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沒有覺得輕鬆。”
“因為菲利在你生命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那裡。”
在露西亞生下伊凡傑琳很久之後,休戈向她講述了菲利所做的一切。當她終於意識到當時她的丈夫有多難時,她的心很痛。她為無法分擔他的痛苦而感到遺憾。
不過,她並沒有那麼討厭菲利。她只是覺得這個叫菲利的男人的生活很可憐。她在夢中與他的聯繫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菲利,她最終也不會得到伊凡傑琳。畢竟,露西亞不會親自服用這種藥來治療自己。
此外,無論她是否恨他,菲利都是她丈夫孤獨童年的殘餘。她的丈夫可能不同意,但露西亞是這麼認為的。
“如果你真的願意,你可以去北方看看。也許你需要休息一下。”
“我們一起去吧?”
“和我一起去,會是怎樣的休息?我們只會花時間在馬車上旅行。”
“真的。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並不是說我不想去,因為這很麻煩。如果你想去,我會做好準備的。”
“不,還好。”
“那麼,以後。等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們去北方吧。我知道我一年前去過,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想念它。我想我們總有一天應該回去的。”
“是的。讓我們這樣做……”
他們互相擁抱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結婚10年。他們已經達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步,只要在一起就足夠了,無論沉默多久都不會尷尬。或許這份安心,比熾熱的愛情更珍貴。
露西亞撫摸著他的頭,像是在安慰他一樣,他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胸膛裡,緊緊地抱著她。
“……看到德米安父親去世時和德米安同齡,感覺很奇怪。” 休戈說
他的弟弟十八歲就去世了。當時休戈認為他的兄弟是成年人。他想,等德米安十八歲的時候,他就可以像德米安獲得封號一樣,安心地將一切託付給德米安。
然而,當他看向德米安時,他意識到自己還很年輕。雖然表現得像個大人,但他不自覺地笨拙流露出來的表情,卻讓休戈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
“那是因為你太寵他了。” 休戈說
“這突然是怎麼了?” 露西亞問
“我說的是德米安。他還是個孩子。我在他這個年紀可不是那樣的。”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有話要說。你也太寵愛伊芙了。她就像一個被寵壞的五歲孩子。”
“你是什麼意思?伊芙還年輕。她現在只有七歲。”
露西亞瞪了他一眼。她丈夫的標準對他們的兒子和女兒來說太不同了。
“你在他六彥就把德米安送到寄宿學校。我還以為你說你的孩子六歲了,就算被扔到沙漠裡也能活下來?”
“那…!他是誰?誰告訴你?德米安?傑羅姆?”
“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你以為你不告訴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就把他們兩個炭燒……”
“休!”
露西亞的眼神一斜,休戈就閉上了嘴。然後一邊抱怨著,一邊將抬起的頭埋進了她的胸膛。
露西亞抱住他的頭,咯咯地笑了起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丈夫變得更可愛了。有時,看到他在兒子面前冷酷無情,或者在別人面前冷漠無情,她心裡不禁笑出聲來。
“那是因為你用父親的眼光看德米安。在父母眼中,無論孩子多大,孩子都還小。等伊芙長到二十、三十歲,你覺得她在你眼裡會像個大人嗎?”
“……”
“德米安都長大了。他可能在你我眼裡都很年輕,但對其他人來說,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就算你跟他說起他的親生父親,我相信他現在也能明白了。”
“……他真的懂嗎?”
“當然。他是個很體貼的孩子。你願意告訴他多少?”
“我正打算燒毀羅巖中的密室。我的意思是,我要偷偷帶他去我哥哥的墳墓。”
“你改變主意了?”
“我認為德米安也應該知道。接受與否取決於他。”
即使是現在,休戈偶爾也會翻閱菲利藏身處的記錄。菲利家族代代相傳的醫學知識能夠挽救垂死之人的生命。
此外,還有關於塔蘭女性能否與正常男性生孩子的實驗記錄。幸運的是,根據記載,伊凡傑琳可以嫁給一個普通人,生一個孩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有幾次伊凡傑琳生病了,休戈得到了菲行留下的記錄幫助。女兒的高燒迅速退去,他才鬆了口氣,這才鬆了口氣。一個家族數百年積累的知識,堪稱寶藏。當然,他也意識到,密室裡的知識是寶物。
“我認為你做出了很好的選擇。如果德米安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接替你,就等於只繼承了一半。”
“我們去羅巖時要不要一起去?”
“不。不要例外。那樣的話,以後的房間,就只能是塔蘭的頭頭才能進入了。”
休戈吻了吻她的嘴唇,然後抱起她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其他任何事情,但德米安不會娶到比我更好的妻子。”
露西亞笑著拍了拍他的胸口。
“你在說什麼?德米安會有一個比我更漂亮、更聰明的妻子。”
“這不可能。”
“不要試圖在陌生的領域與德米安競爭。我們的伊芙也會有一個比你更優秀的丈夫。”
“看來我們的女兒不會結婚了。”
“什麼?”
“不存在這樣的人。”
“哦?你認真的?”
休戈走進臥室,親吻他笑著的妻子的嘴唇。露西亞躺在床上,依偎在他的懷裡,說道:
“休,我有一份禮物給你即將到來的生日。你可以期待一下。”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我會很期待的。”
胸針委託的完成日期與他的生日日期大致相符。露西亞想把胸針給他,並告訴他她夢中的故事。她夢中的胸針是什麼身份?她覺得兩個人湊在一起解開謎團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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