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支線故事—德米安(6)

 灰髮男孩和棕髮男孩看到克里斯走近，臉色都沉了下來。灰髮男孩亨利是伯爵的二兒子，棕髮男孩史蒂夫是侯爵的三兒子。他們不久前還和克里斯吵過架，所以他們不想特意去打招呼。

史蒂夫對克里斯懷有極大的怨恨。雖然看著狂妄自大的德米安被禁課讓人耳目一新，但史蒂夫在處罰之前就已經在紀律聽證會上蒙羞了。

事實上，德米安一直很安靜，但克里斯積極地試圖為德米安辯護，這證明了史蒂夫和亨利來找德米安的次數有多少。

史蒂夫相信德米安對克里斯有口舌，克里斯自願提供每一個細節。

史蒂夫的哥哥是委員會成員，負責他們的第一次紀律聽證會。多虧了這一點，史蒂夫和亨利才能受到輕微的懲罰。後來，史蒂夫被弟弟單獨叫出來，狠狠批評了他一頓。

【我對你的要求並不高。只求你別給我們家丟臉，有那麼難嗎？這是什麼低級行為？你連孩子都不是。我罵你是因為我的臉因為尷尬而發燙。】

他很不高興，因為史蒂夫選擇了一種像粗俗的街頭老鼠那樣廉價的方法，而不是因為史蒂夫騷擾了德米安。史蒂夫厭倦了他哥哥每次都表現得像在教他可憐的弟弟一樣。他的哥哥甚至比他大不了多少。可因為哥哥幫了他，他也無法反駁，只能低著頭，臉火辣辣的。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克里斯說

“……好久不見，菲利普先生。”  史蒂夫說

史蒂夫酸溜溜地接受了問候。他並不想和克里斯打招呼，但對先打招呼的人置之不理是一種不成熟、不體面的行為，所以他不得不表現得禮貌。

克里斯在裡面輕笑。他很少和其他貴族孩子一起出去玩的原因是，他不喜歡他們自命不凡地模仿大人。他們一出道社交圈，就只用敬語說話，從不直呼真名，並確保在他們的姓氏上總是加上“先生”的頭銜。

只有騎士或擁有爵位的貴族才能在正式場合使用“先生”這個稱呼，但在貴族之間，稱呼對方時，在姓氏後面加上“先生”是固定的做法。

但是對於連成年以下的孩子來說，互相稱呼對方為“先生/女士”也太過分了。成年人將尚未成年的孩子稱為“先生/小姐”，即使他們已經進入上流社會。因此，孩子們稱他為“菲利普先生”比“菲利普”更合理。

克里斯掃了一眼聚集的人群。有他認得的面孔，也有他不認得的面孔。他們很可能都是來自伯爵及以上家庭的孩子。克里斯也不喜歡這種事情。孩子們已經只和符合他們標準的人在一起了。

克里斯認為年輕的特權是可以自由地與各種各樣的人相處，而不是在乎地位。僅僅因為你父親是伯爵，並不意味著你父親的所有孩子都會成為伯爵。非繼任者不太可能獲得頭銜，也不能保證伯爵的女兒會成為伯爵夫人。

在克里斯十歲左右的時候，他的母親懷上了他的弟弟，並患有嚴重的抑鬱症。正因為如此，家裡的氣氛很暗，忙碌的侯爵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年幼的兒子。所以他把克里斯留給了他的祖父母一年。

克里斯的祖父是伯爵，但稱他為掌舵許多企業的富商更為準確。克里斯跟隨他的祖父穿越了許多國界。他看到和經歷了很多事情，意識到世界是廣闊的。這成為塑造克里斯價值觀的重要機會。

“如果你去菲利普大人身邊……你是菲利普侯爵的貴子嗎？”

年輕的女士們對克里斯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既然他是侯爵的兒子，就算不是繼承人，也至少會被封為伯爵，所以以後要當伯爵夫人的話，征服克莉絲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克里斯禮貌地向這位女士打招呼，儘管他完全看穿了她。

“原來如此，小姐……”

“奧黛麗．溫莎伯爵是我父親。”

“溫莎夫人。我很高興在這樣的場合見到我的學院同學，我有急事要和同學們談談，你能原諒我把問候推遲到以後嗎？”

“天啊。你也在上學院。事實上，我只是在聽關於學院的故事。我很樂意原諒自己，讓你們先生們深入討論。”

雖然還不是蜂王，但溫莎夫人似乎是一群的領頭羊，一轉身，其他幾位小姐也跟了上去。

“無論男女，大人還是小孩，都一樣。”

克里斯不明白為什麼人們喜歡成群結隊地閒逛。他們聚集在一起並不是因為他們是真正的朋友，而是更像是一起滑行。當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時，有些人會脫穎而出，有些人會被排除在外。

僅僅因為他是侯爵的兒子，克里斯永遠不會被排除在外，即使他什麼都不說。因為不喜歡這種膚淺，克里斯漸漸地越來越少和同齡人聚會。或許，這就是他對一直一個人在學院裡走來走去的德米安一直感興趣的原因吧。

“這是什麼意思？”

史蒂夫的語氣表明他對克里斯的粗魯行為感到不滿，他為所欲為，把所有女孩都趕走。

克里斯覺得像史蒂夫這樣的人在一個月前剛剛在學院校園裡打鬥時表現得像個紳士，這很荒謬。克里斯不平衡地咧嘴一笑。

“那麼，關於學院的故事，嗯？你有沒有告訴他們你是如何在地板上翻滾和戰鬥的？我敢打賭，這將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

任何人都可以從克里斯挑釁的語氣中看出他正試圖挑起一場戰鬥。那些不想不必要地捲入兩個侯爵兒子之間爭鬥的人悄悄溜走了。聚集的人群散去，只剩下對面站著的克里斯和史蒂夫，以及站在史蒂夫身後的亨利。

史蒂夫緊握的拳頭顫抖著。

“你到底在做什麼？”

史蒂夫不想和侯爵的兒子克里斯有特別糟糕的關係。他認為克里斯是少數與他處於同一水平的人之一。史蒂夫不明白為什麼克里斯會站在一個沒有學院背景的人一邊。

“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大懦夫？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你有意識，你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開始打架，然後把責任推給受害者。如果你已經在做這種卑鄙的事情，你就不可能成為一個你努力模仿的說話精緻的好成年人。”

克里斯轉頭看向亨利。

“你也一樣。未來讓我們有尊嚴地行動。行？”

亨利生氣了，上前。

“你說誰是受害者？那個出身卑微的傢伙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就開始打人。他甚至讓他攜帶的野獸狂奔。不要用你可笑的同情來擾亂秩序。”

哈。哈。哈。克里斯發出了短暫而誇張的笑聲。然後一邊用手按摩太陽穴，一邊故意一本正經的嘟囔著。

“有太多無用的同情是我的錯誤。你們怎麼能理解我的心，盡我所能幫助那些可憐的傢伙？”

克里斯看到兩個男孩看他的眼神像瘋了一樣，狡黠地笑了笑，像是在策劃一個計劃。

“你們倆。你知道你惹了誰嗎？”

就在這時，人們開始騷動起來。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處，好奇的看著侯爵公子爭吵的孩子們，好奇的蜂擁而至。克里斯覺得他知道人們為什麼會這樣。他伸出雙臂摟住兩個男孩的肩膀，勾住他們的脖子，讓他們無法逃脫。

“你在幹什麼！”

“鬆手！”

“現在，現在。跟我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並不是克里斯這麼強壯，以至於兩個男孩都無法擺脫他。他們怕強行甩開他，會引起眾人的注意，看起來像是在打架，只好跟了上去。克里斯能夠輕鬆地拖住這兩個男孩，因為他們非常重視外表和榮譽。克里斯擠過人群，把他們兩個帶到了前面。

正如克里斯所預料的那樣，鎮上的談話出現了。德米安和塔蘭公爵夫婦。克里斯確信德米安的出現會在社交圈引起轟動。塔蘭公爵夫婦只是陪一個人就成了熱門話題，少說他們陪一個長得像塔蘭公爵的男孩。男孩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震驚。

“雖然，我懷疑人們會像這裡的這兩個人一樣震驚。”

雙手還搭在兩個男孩的肩膀上，克里斯交替的看向兩邊。兩人都臉色煞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當遇到蛇時，他們就像青蛙一樣僵硬。看到史蒂夫和亨利被震驚和恐懼所籠罩，克里斯決定再陪他們玩一會兒。拖著他們的脖子，他接近了塔蘭公爵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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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天啊，克里斯。”

公爵夫人燦爛地笑著，愉快地向克里斯打招呼。當他們的目光相遇時，德米安用眼睛問克里斯他在做什麼。作為回應，克里斯調皮地笑了笑。然後當他面對公爵夫人時，他的臉上帶著禮貌的神色。

“克里斯。好幾天沒見你了，我很難過。從明天開始，你會再來玩嗎？”

從克里斯被強行邀請到公爵府邸那天起，他就經常來訪。他甚至帶來了他的弟弟裘德。他從早到晚，吃零食，吃午飯，打盹，看書；基本上，他玩得很開心，就像這是他自己的房子。他唯一拒絕的就是公爵夫人提議在他離開前共進晚餐。他想避免和塔蘭公爵一起吃飯。

過年前幾天去別人家不是什麼好禮節，所以他就不去拜訪了，以免出​​軌。

露西亞喜歡克里斯的友善。他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並且可以很好地平衡德米安生硬的個性。她也喜歡他毫無保留地愉快地參觀公爵府邸的無恥。

“是的。如果你邀請我，我很樂意來拜訪。”  克里斯說

沒去公爵府的那幾天，弟弟裘德一直在發牢騷，問什麼時候再見到公主。裘德稱塔蘭公爵的小女兒為“公主”。當克里斯問他為什麼這樣稱呼她時，小男孩坐立不安，回答道：

【她很漂亮。】

克里斯傻眼了。小屁孩眼光真好。

“不需要邀請。隨時歡迎你。順便問一下，這兩位先生是誰？”

克里斯更堅定地握住了兩個男孩的肩膀。他在裡面咯咯地笑著，因為他覺得他們在努力不要搖晃。

“他們是學院的同學。”

史蒂夫和亨利報了名，向公爵夫婦打了聲招呼。露西亞猜想他們大概是緊張了，所以她接受了他們僵硬的表情。

“德米安，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當德米安冷漠的目光掃過兩個男孩時，他們清澈的臉龐都陰沉了下來。德米安看了一眼滿意地咧嘴笑的克里斯，偷偷笑了笑。克里斯一直在為停課事件咬牙切齒，看起來他無法阻止自己對這兩個男孩耍花招。德米安決定和克里斯一起玩。

“他們…”

德米安抽出了他的話的結尾，觀察著兩個人慘白的表情。

“……不是我的朋友，媽媽。”

'媽媽'。

這實際上是在殺死他們並確保他們已經死了。那個不知身在何處的狂妄自大的傢伙，其實是公爵的兒子。當克里斯與公爵夫人友好地交談並透露他一直在毫無保留地訪問公爵府邸時，他們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史蒂夫和亨利真的很想當場消散。

德米安並不打算為了過去發生的事情而折磨或帶走兩個男孩。如果他們以後再鬧，他肯定會碾壓他們，但那還沒有發生。對這兩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的少年來說，這聽起來像是宣戰。

“而且我不認為他們能活到未來。”

從德米安的回答中，露西亞察覺到他們的關係不太好，也就不再感興趣了。

“克里斯，你爸媽呢？我和我丈夫已經見過他們了，但德米安應該正式打個招呼。”

克里斯放走了兩個男孩，加入了公爵大家庭。史蒂夫和亨利看著他們越來越遠，雙腿顫抖著，跪倒在地。他們的膝蓋著地，用手支撐著自己。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塔蘭公爵家族身上，並沒有太在意那兩個少年那不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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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蘭公爵夫婦和菲利普侯爵夫婦互相打了招呼，然後他們搬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一起吃了一頓便餐。侯爵夫人得知自己的兒子與塔蘭公爵的兒子有聯繫，非常激動，整個用餐過程中她都興奮不已。克里斯因為母親的過度反應而感到尷尬，自言自語。

飯後，德米安留在父母身邊，向絡繹不絕上來的貴族們打了聲招呼。就在所有人的臉都開始模糊的時候，國王進來了。德米安終於可以喘口氣了。管家面對客人，大聲說話。

“皇上來了。”

人們壓低了喧囂的聲音，退到一邊，為國王進來開闢了一條道路。 奎茲身穿白色長袍，頭戴王冠，披金斗篷，盡顯國王的威嚴。這是只有在重要的官方場合才會出現在國王身上的樣子。人群事先沒有聽說過任何事情，所以他們開始騷動。

“當我們面對新年的第一天時，我期待著杰昂的未來無限歡騰。”

國王向他細心的貴族聽眾發表了簡短的講話。

“我很高興有機會藉今天的機會向大家介紹我們國家的優秀支柱。”

國王不說話了，管家展開了手中的紅綢捲軸，然後大聲說道。

"德米安，塔蘭之子。瑞文，菲利普的兒子。克里斯，菲利普的兒子。上前來，接受陛下賜予您的榮譽。”

聽到德米安的名字，克里斯點了點頭，聽到弟弟的名字，他有些驚訝，但聽到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睛瞪大了。他呆呆地看著弟弟和德米安往前走，然後感覺到有人撞了他的背，他轉身。

看到他父親皺著眉頭罵他，“你幹什麼，不出去？”

“嗯？父……父親。為什麼…”

“快走吧！”

侯爵咂舌，看著克里斯猶豫地往前走。

'那個男孩。他不知道？'

侯爵認為他的大兒子已經告訴了克里斯，而瑞文認為他的父親已經告訴了克里斯。換句話說，克里斯完全不知道他今天會獲得冠軍。

克里斯站起身來，靈魂飛走，肩上披著一件紅色披風，衣領上有一個銀色的徽章，象徵著他的伯爵頭銜。他不知道自己用什麼感官來完成這個儀式。

每個貴族都學會了獲得頭銜或勳章的儀式程序，因為這是強制性的。由於這種根深蒂固的記憶，克里斯能夠下意識地做出反應，但他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他只能猜測自己沒有犯錯，因為他父親沒有凶狠的表情。

“……我真的成為了菲利普爵士……”

他已經獲得了成為爵士的正式資格。菲利普爵士而不是菲利普先生。

“這個伯爵頭銜是怎麼回事。”

他和他的兄弟一起獲得了伯爵頭銜。他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案例。

“克里斯。” 德米安拍了拍他心煩意亂的朋友的肩膀。

“你還在聽嗎？我們父母剛安排好明天晚上在你家吃晚飯。”

“…什麼？” 克里斯的眼睛重新煥發光彩。

“我們要和父母一起吃飯？不只是我們的父母在一起嗎？”

前段時間吃飯時的尷尬，讓他實在受不了，這還談什麼請客！他已經可以看到他母親從明天早上開始把房子倒過來打掃的生動形象。

“當然，你我也會在。” 德米安說

“…啊。又消化不良了。”  克里斯說

“如果你家裡沒有消化藥，我給你帶一些。”

克里斯陰沉地嘟囔著。 “……我很感激我能哭。”

克里斯只知道他嫉妒他朋友健壯的肚子。

【德米安外傳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