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75
酒精很快就消退了。露西亞從休息室出來。走在走廊上,一個女僕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到她面前,低下了頭。
“公爵大人是擔心公爵夫人長期缺席,所以派了我這個僕人來。”
距離她離開休息只有30分鐘。露西亞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覺得周圍的人會覺得他的行為不正常,他迫不及待地派了一個侍女來接她。
“去吧,告訴他我在路上。” 侍女鞠躬,飛快的按原路返回。
“少爺總是在找小姐。” 跟在她身後的女僕補充道。
“你這是在逗我嗎?”
“不,夫人。我不敢。我這麼說是您們關係看起來不錯。如果晚點結婚,我要像主人和夫人那樣生活。”
露西亞不介意聽到女僕的奉承中夾雜著嫉妒。她想知道他們在別人眼中是不是有那麼好,覺得有些欣喜若狂。她這幾天跟他的關係絕對是好的。
雖然比起在北方的時候,她看不到他的臉的時間少了,但還是靠得更近了。她試圖思考與他們在北方時到底有什麼不同,但她沒有任何具體可以指出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他說的任何話聽起來都是那麼甜蜜。
露西亞興致勃勃地走著,但一看到遠處有一群男人在交談,她的腳步頓了頓。
跟在她身後的侍女叫道:“夫人? ”
露西亞捏緊手裡的披巾,就像是盾牌一樣。她調整了呼吸,重新開始走路。當她湊近到足以確認那張臉時,她深吸了一口氣。她希望自己能擦肩而過。
走了幾步,其中一人發現了露西亞,眼中閃爍著貪婪之色。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哦。你不是公爵夫人嗎?我很高興有機會與如此美麗的人物打招呼。”
露西亞無法忽視男人過於戲劇化的問候。公爵夫人在她第一次正式出道時的粗魯只會成為八卦的目標。她被迫停下來,看著那令人作嘔的男人的臉。她專注地控制著自己的目光,讓自己的表情不至於扭曲。
這個男人比露西亞高不了多少。他有一個像孕婦一樣的胖胖的肚子,油膩的臉上佈滿了厚厚的貪婪。他咧嘴笑的嘴裡充滿了奴役。他狡猾的眼睛顯示出他想要以某種方式抹殺當權者的焦慮。是露西婭夢中的丈夫,那個她夢裡都不想見到的男人—麥頓伯爵。
“我是麥頓家族的當家,也是伯爵爵位的繼承人,霍里奧.麥頓。唉。早先從遠方看見你,現在近在咫尺,你的美麗更加閃耀。我非常尊敬塔蘭公爵陛下。非常榮幸能夠向塔蘭大公的夫人問好。”
麥頓伯爵像個卑鄙的商人一樣,搖著舌頭,搓著手掌。
露西亞可以識別她目前的感受,厭惡和恐懼。在她的夢中,麥頓伯爵是一堵絕望的牆。她的婚姻生活是黑暗的。不過,露西亞之所以能忍,倒是因為諷刺的是,她一無所知就結婚了。要是她對正常的婚姻有一點點了解,她也不會活得這麼無奈和懸念。如果她的夢境記憶是一場噩夢,那麼她現在的婚姻就是她不想打破的幻覺。
所以當她遇到麥頓伯爵的時候,她的後背就像是幻覺被打破了一樣,嚇得魂飛魄散。露西亞很少對別人產生陰暗的感情。她是那種能擺脫稍微悲傷或不舒服的事情的類型。然而,對於麥頓伯爵,她卻是非常討厭他。這就是為什麼她吃了三葉艾草,給自己帶來了不孕症,並找到了她的丈夫求婚。這一切都是為了擺脫麥頓伯爵投在她身上的陰影。
“這個人……他總是那麼矮嗎?”
露西亞做好了隨時面對麥頓伯爵的準備。縱然她已經成為了公爵夫人,但她的心底還是有一絲淡淡的恐懼。然而,她現實中面對的麥廷伯爵,實在是太卑鄙了。與身材超過騎士的丈夫相比,他是個侏儒。
當她想起他寬闊的胸膛和堅定的擁抱時,她的焦慮就消失了。給這個人一腳,他就會飛的很遠。不知怎的,眼前的男人顯得很可憐,她的恐懼也漸漸消散了。
“公爵夫人。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向公爵大人問好?他身邊有很多尊貴的人,所以像我這樣一個不值一提的人可能不會進入他的眼睛,但我準備成為公爵陛下的手腳。如果你給我機會,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很多時候,露西亞無法理解麥頓伯爵對權力的異常痴迷。麥頓家族有自己的領地,家族歷史悠久,他有足夠的生活和滿足現在的情況。
'他還是一樣呢,的確,人們不會輕易改變。' 露西亞心想
麥頓伯爵來回游盪,彷彿雙腳著了火,但他卻是一粒空糧,太子和對方都不想要。事實上,他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影響。無論是他的權力、財富,還是他自己的能力,都算不了什麼。 麥頓伯爵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腦子已經快不行了。無論他多麼用力地把身體從水里扔出來,他都無法到達他想要的另一個池塘。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你太粗魯了。如果你和公爵大人有事,直接和他談談。”
露西亞一臉嚴肅的說道。就算是公爵夫人,第一次見面就對上位高貴伯爵的反對語氣也是粗魯的。露西亞不想讓這個男人再和她說話。她甚至討厭看到他的影子。 她和這個人的可怕命運在現實中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她故意用粗魯的方式說話。
露西亞可以看到麥頓伯爵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尷尬和煩惱。在夢裡,每次伯爵的眼神變成這樣,露西亞都會嚇得發抖。那一天,她的內心扭曲,他的惡毒出來了。
露西亞挺直了腰。她希望表現出傲慢的樣子,從他身邊走過。她的心裡有些緊張,但心裡卻是無比的欣喜,就像壓在她胸口的東西被解除了一般。 露西亞咬著嘴唇,因為她覺得自己要笑了。她意識到,從今以後,她真的從夢中的噩夢中解脫了。
“即使我無緣無故打他耳光,他也不能對我做什麼。”
露西亞身後是塔蘭公爵。一個可靠的丈夫支持她,好像他會保護她免受生活中的所有風暴。他可能不是無敵,但他有足夠的力量擺脫這種垃圾。夢裡的她,那個害怕那個男人而顫抖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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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亞突然想見休戈,加快了腳步。就算她無法向他解釋,她也想和他分享她的喜悅。
“那個人最終會像夢中一樣悲慘地死去。” 露西亞的腳步放慢了下來。
……他也可能不會死。未來正在改變。
那是他們的婚姻進入第五個年頭的時候。國王一直默默注視著反對他的人,終於拔出了劍。這是後來被稱為血腥一百天的磨難的開始。
起初,麥頓伯爵極力加入保皇黨,但未能入黨後,便投身於反對黨。膽小的麥頓伯爵絕對不可能真的打算造反。他既沒有膽量,也沒有能力。他的意圖只是以某種方式討好當權者。
對方勢力也察覺到了麥頓伯爵明顯的意圖。他們的關係是一種他們互相利用的關係。在這樣的關係中,弱者只能被吃掉。
麥頓伯爵就好像主動參與一樣被捲入其中,抽不出來。沒有人知道麥頓伯爵的誣告。在國王看來,他們是就算一起剷除也不會遺漏的渣滓。而那些被伯爵認為是他靠山的當權者,也都剛剛斷了脖子。
歷史悠久的麥頓家族一夜之間被消滅。伯爵被士兵抓住並未經適當審判就被斬首。一家人都被帶走,沒過多久,就被判處斬首。許久之後,聽說在學院裡的伯爵的小兒子布魯諾逃到了另一個國家躲避。
露西亞想起夢中的記憶,身體顫抖了一下。士兵們來的那個晚上的記憶本身就是恐懼。她聽說,那個時候帶頭殺血百日的是塔蘭公爵。
“如果那天晚上我被抓住了,也許我可能會死在他的手上。”
露西亞不知道在襲擊麥頓伯爵府邸的那一夜,塔蘭公爵有沒有率領士兵。畢竟她並沒有親眼見過他。對她來說,那個夜晚象徵著壓迫和解放。這是一個恐怖的夜晚,但露西亞已經能夠獲得自由。拋棄了麥頓伯爵夫人薇薇安,她得以重新成為露西亞。上天幫助了她。如果不是那件事,露西亞會在夢中度過她的一生,作為馬丁的伯爵夫人受苦至死。
'忘了它。那人死不死,與我無關。' 她沒有必要一直提醒自己那個垃圾。這不值得。
……不過,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露西亞雖然不想讓無辜的伯爵夫人和其他家人捲入衝突而死去,但她陰暗的心思卻希望伯爵的死能如夢中所見。
“公爵夫人。”
一看到那個笑瞇瞇的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露西亞的怒火就上來了。這是連續第三張不受歡迎的面孔,首先是法爾康伯爵夫人,然後是麥頓伯爵,現在是這個人。這就是為什麼她討厭人多的聚會。出乎意料的事情不斷發生,她不斷見到她不想見的人。
“你還記得我嗎?前幾天我和你打過招呼。我是拉米斯公爵的大衛·拉米斯伯爵。”
露西亞只是表情僵硬地點了點頭。大衛的眼睛沒有看到她不舒服的表情。對他來說,她似乎害羞地點了點頭,她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以一種謙遜的方式,我將公爵夫人的美麗寫成了一首簡單的詩。拜託了,如果你能看一看,我將不勝感激。”
從玫瑰園那天起,大衛就隨身帶著一封情書。在那天夢幻般的第一次見面之後,大衛想到她的時候,眼睛總是閃閃發光。他知道了她的名字,那天他從她美麗的聲音中無法聽到。
薇薇安。多麼高貴而美麗的名字。
這是一個為她而生的名字。如果她結婚了,還能說什麼?如果是一男一女心心相印,這種敷衍的條件也擋不住。眼下,他的貪心並不多。他只是想在與公爵夫人的書信往來中了解彼此。
露西亞看了看信封。不管結婚與否,交換情書都被當成一件小事。有一些規則。男人把它給女人是可以的,但相反的情況會導致舌頭搖擺不定。收到男人的情書,女人不應該親自接,必須由女僕或身邊的人代收。
女僕看著露西亞,像是在問,“我應該接受嗎?”。露西亞也搖了搖頭。
“拉米斯先生。請收回你的心,因為我不會接受。我已經發誓要和我丈夫一起變老。”
大衛猝不及防。因為情書代表了一個貴婦人的外在魅力,所以被拒絕的情況很少。對於貴族來說,因為自己的妻子或情人得到這樣的東西而被冒犯是沒有尊嚴的。相反,為它感到自豪是典型的。
“公爵夫人。萬一……我是這樣說的,以防你誤解,但我只寫了幾節。不會有損你身為夫人的美德。”
“你不需要教我風俗。如果我不接受它,那不是罪,不是嗎?”
“……那個……”
“除非我丈夫參與其中,否則我不想進行私人談話。”
露西亞因為心情不好而直言不諱。對大衛來說不幸的是,他的時機很糟糕。戴維的目光跟著露西亞說再見,然後從他身邊走過。他羞紅了臉,攥緊了拳頭,捏碎了手中的信封。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追隨者,隔著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尷尬的收回目光,一臉的靦腆。
在人際關係複雜的貴族社會,言行要時時小心,盡量不要樹敵。在這個面子很重的貴族社會裡,像露西亞那樣直截了當的拒絕別人,到了丟人的地步,實屬罕見。這確實是一種恥辱。
“為什麼這樣的女人會嫁給塔蘭公爵?”
大衛的臉因嫉妒而扭曲。就連她對丈夫忠誠的心也讓她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貴。
大衛參加聚會遲到了。塔蘭公爵夫婦已經到了,正在分別與其他人交談。大衛一看到公爵夫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公爵夫人比他上次在玫瑰園見到她時更漂亮了。如果說當時的她是仙女,這次的她是女神。
他無法接近公爵夫人所站的地方,周圍是貴族婦女。他的妹妹站在公爵夫人身邊,在不遠處發現了他。她明確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大衛無法無視他姐姐的警告。
無論如何,他不想加入將塔蘭公爵當成主角的人群。無奈之下,他帶著追隨者漫無目的地在派對會場附近徘徊。但他無法忽視他的追隨者已經厭倦了很長時間的跡象。他不情願地進入宴會場地,然後他發現了公爵夫人。他感到很幸福,就像站在了世界之巔。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廢國之王。大衛感到羞辱和悲傷,低著頭站在那裡。這是他第一次心碎。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焦慮呢,拉米斯先生。。
安妮塔遠遠地看著,冷冷一笑。一個好主意在她腦海中閃過。
“圍繞公爵夫人的醜聞……”
一個人的職位越是高不可攀,如果有人參與,謠言就越不受控制。像野火一樣蔓延的謠言有更多的點綴。
如果塔蘭家族的夫人處於震驚社交圈的醜聞的中心,塔蘭公爵會如何反應?對於隨心所欲地帶走和拋棄女人的公爵,他會拋棄他的妻子。
“前任國王的眾多公主之一成為了公爵夫人,然後淪為離婚的前公爵夫人。”
安妮塔非常喜歡那個聲音。這是一個可以在社交圈擠奶10年的醜聞。安妮塔看著大衛,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不管怎樣,都有機會占到拉米斯公爵的繼承人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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