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78

【你好像戀愛了。】

國王的話像頑強的殘影，不肯消失。休戈一邊享受著凌亂性愛的餘味，一邊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當他用冰冷的雙手撫摸著她光滑的皮膚時，他陷入了沉思。

愛。根據他的經歷，他承認血緣關係和強烈的感情之間存在聯繫。可他不明白，以為沒有一丁點血緣的男人和女人，可以相遇，建立比血緣更牢固的關係，這種想法是多麼愚蠢。

對他來說，女人只是享受的伴侶。那些為了他的財富和權力，如飛蛾撲火般撲向他的女人，他沒有不屑，也沒有鄙視。這是一種自然而合理的交易，他們彼此交換。不僅在他與女性的關係中，而且在他的生活中，這都是不斷交易的連續性。

他的婚姻也是如此。一開始絕對是一次沒有損失的出色交易。身體上的滿足是一種獎勵。他的妻子是一個令人滿意的貿易夥伴。

但當他回過神來時，他的情緒狀態卻是反复低落和上升。從他意識到自己情緒不穩定狀態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在不穩定中走上一種奇怪的穩定平衡。平靜的滿足和折磨的焦慮在他的腦海中並存。

“怎麼會變成這樣？” 休戈回頭看了一眼，又往回走。

“我太放鬆了。”

說到她，休戈完全放鬆下來。他的妻子從來沒有任何部分是他擔心的。她是皇室成員，但她沒有親戚，更不用說與皇室的聯繫了。她沒有權力或貪婪等個人慾望。在他這樣的掠食者眼中，她是一隻沒有牙齒沒有爪子的小型食草動物。她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無畏地享受他腳下的平靜的能力令人著迷。直到現在，他身邊都沒有像她這樣的人。

那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那種可以放鬆，不用提防的解脫感。帶著愜意的安寧，他的身心得到了放鬆，放下了戒備。等他察覺到異常時，他對她的感情，已然如流水一般。他越否認，就越難回頭。那不是一條可以用大壩擋住的溪流，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海洋。

在他被詛咒的血脈中，一種無法抑制的渴望在體裡沉睡著。不論是喝白酒，喝醉女人，還是殺人，都無法解渴，但她卻能解渴。與此同時，她又給了他一種壓倒性的渴求。

'…愛？' 他無法用一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巨大變化。

“……如果我。” 休戈以為她睡著了，但他可以很清楚地聽到她的低語。

“如果有一個我想殺死的人。”

露西亞一直在想著她在宴會廳遇到的麥頓伯爵。她克服了對他的恐懼，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憤怒被推進了。被這樣一頭庸俗的豬吃掉，讓她感到憤怒和羞愧。想到事情可能會與夢相反，他可能不會死，她咬牙切齒。他和她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的事實令人作嘔。

衝動地說完，露西亞就後悔了，如此的突然和魯莽。當他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時，露西亞絕望地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說這話的那一刻，他放在她背上的手就停止了動作，但只是一瞬間。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她能聽到他平靜的心跳聲。

“你要我怎麼殺他們？” 他輕聲細語，語氣輕柔，像是在安撫她。

“死的方式有很多種。一個人可以死於疾病，一個人可以死於意外，一個人可以被可疑的人殺死，一個人可以死於盲目的激情事件，一個人可以作為罪犯而死。若是聯手造反，連家族都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踪。”

“嘖……” 露西亞撅起嘴，因為他似乎在取笑她。但她的心漸漸放鬆了。浪費感情去提醒自己那個垃圾，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你不問我是誰嗎？這應該是第一件事。”

“我不在乎是誰，但如果是國王，那現在有點困難。我需要時間。”

露西亞迅速坐直。她的臉在黑暗中變得蒼白。

“你瘋了嗎？你怎麼能那樣說。如果有人聽到，你會死的！”

“誰敢殺我？”

他狂笑起來，彷彿在說：“國王殺不了我，我可以。” 露西亞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彷彿面對死亡也能自信，不知怎的，她覺得自己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覺得自己像個白痴，什麼都不做。

“呼。好吧。我錯了。”

當她咕噥著再次躺下時，休戈輕笑著將她擁入懷中。他根本沒有開玩笑或虛張聲勢。如果她問他要他的心，他甚至可能把它挖出來。如果她真的想要，國王的脖子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瘋了。休戈苦澀地笑了笑。他就這樣瘋了。

會是誰呢？

休戈的紅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是什麼讓她的內心變得黑暗？他從來沒有被報告過這樣的事情。他問她發生了什麼事，並考慮過問她是誰，但他忍住了。與其認真地質疑，不如像開玩笑一樣把它傳遞出去。他不想讓她在心裡承載黑暗。

“如果你討厭一個人並且忍受，心臟會很痛的。” 他的低語流進了露西亞的耳邊。

“一定要告訴我。” 如果她心中有黑暗，他會接受。

“…你會怎麼做？” 露西亞問

“誰知道。我該怎麼辦？”

他緩緩地喃喃著，但露西亞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危險的氣息。

“答應我。你不會的。”  露西亞有點點怕

“…我會。”

“但這永遠不會發生，”露西亞補充道。然後她繼續談論一個人如何把笑話看得太重，如果一個人太認真，它是如何不好笑的。

休戈看著她胡言亂語，彷彿在聽一首歌，然後吻了吻她的嘴唇，緊緊地抱住了她。

這很危險。他知道。歷史書以事實作為證據，警告男人為女人瘋狂時付出的慘痛代價。他對無數傾國傾城傾國傾城傾國傾城的君王嘲諷了多少。

他真的不知道會有那麼一天，他能體會到他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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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休戈接到了國王的傳票，下午就離開了。汀被決定為晚會的守衛。

休戈正要離開豪宅的時候，安托萬才到了，鞠躬致意，但休戈對她鞠躬的身影的目光卻是銳利的。他現在沒有時間，但他計劃有時間去參觀這家精品店，並告訴她在製作未來禮服時要注意的要求。這既是忠告，也是警告。

他考慮過把她辭掉，但安托萬做的裙子很適合他的妻子。他很高興看到他的妻子閃閃發光。看起來美麗和高貴是可以的。但它不應該刺激好色的感覺。休戈在他自己的矛盾中找到了標準。

今天，安托萬帶來了一件藍色緞面連衣裙。今天的衣服比昨天的更大膽。要是休戈看到了，他一定會大發雷霆，尖叫著要立刻把它拿下來。但不幸的是，休戈正心情沉重地與國王會面。

裙子的正面有褶皺對角交叉。它從右腰部覆蓋到左胸，延伸到左肩和背部。然後它從左腰覆蓋到右胸，延伸到右肩和背部。鎖骨和圓潤的肩線暴露得令人嘆為觀止。她的肩膀上沒有袖子，而是用指甲大小的藍寶石鈕扣裝飾了她的肩膀。

雖然腰部比昨天少了暴露，但胸線比昨天的裙子更寬更深。即使乳溝沒有暴露，它也令人嘆為觀止。同樣的面料整齊地包裹在腰身上，給人一種看似修長的效果。裙身的裙擺採用多層設計，給人一種豐富的感覺，裙背誇張拉長，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后腰飾有一條大蕾絲緞帶。總的來說，這是一件給人一種簡單而奢華的感覺的連衣裙。穿著裙子的露西亞看起來像一朵藍色的玫瑰花。

看著鏡子，露西亞心想： “他不會很喜歡的。”

他是一個保守的丈夫，當她的背部暴露時，用披肩蓋住她。與昨天不同，她無法在舞廳裡用披肩遮住自己。看著安托萬的表情，女人只是對自己做的裙子很興奮。露西亞在心裡笑了。安托萬來的第一天，她就預感到，自己簽下的合同，有機會翻過來。

“為了畫龍點睛，公爵夫人的珠寶。”

露西亞曾與安托萬討論過什麼珠寶適合這件衣服。安托萬想知道公爵夫人有什麼珠寶，以供將來製作禮服的方向參考。除了他從塞比亞珠寶買的首飾，露西亞只有兩條鑽石項鍊是他送給她的禮物。安托萬見狀，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說要為兩條項鍊做一件適合的裙子。

“白鑽項鍊很適合這個。”

收到後幾乎沾滿灰塵的項鍊戴在了她的脖子上。這條項鍊上有數百顆懸垂的珠狀鑽石，纏繞在露西亞潔白的脖子上。襯托她因胸線深切而顯得淒涼的脖頸，與裙子的搭配恰到好處，看起來就像是和裙子一樣。

“我覺得這條項鍊很重。”

當她第一次收到它作為禮物並戴在脖子上時，她覺得自己被重量壓得要窒息了。可現在，今天戴上這條項鍊，竟然不重。相反，它適度的沉重感給了她一種穩定感。

露西亞在舞會開始後不久到達活動現場。一時間，貴族女人們蜂擁而至，圍著露西亞圍了過來。

“哦，我的天啊。公爵夫人。你今天也很漂亮。”

女士們的目光無法從露西亞脖子上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上移開。隔閡之大，與其羨慕，倒不如說是佩服。昨天親眼目睹公爵夫婦恩情的貴婦們，毫不懷疑昂貴的鑽石項鍊中蘊含著公爵的親情。

“塔蘭公爵夫人？”

這是一個略帶高音和尖銳的聲音。那些大聲喋喋不休的女人頓時閉上了嘴。人們像分水一樣分裂，一個女人穿過了分裂。

一個華麗，美麗的金發女郎，有著傲慢的表情和對她的立場的驕傲。露西亞的眼​​睛微微一顫。

“我終於可以見到你了。你昨天早點回去了。”

凱瑟琳，國王的親妹妹。真正的公主，在滿溢的公主中，唯一得到應有的珍貴和高貴待遇的人。國王真的很愛他的妹妹。他沒有在戰略婚姻中出賣她，而是將她嫁給了一個沒有在復雜的政治鬥爭中腐化的非常富有的伯爵。這是見識到了自己姐姐的放蕩、複雜、粗心的本性而採取的措施。

露西亞有幸在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情況下，被阿爾文伯爵這樣的大貴族家庭聘為傭人。當她成為了一名侍女，和她的夫人打招呼時，她的記憶重新湧入了她的腦海。當露西亞還是麥頓伯爵夫人時，凱瑟琳公主嫁給了阿爾文伯爵。露西亞要侍奉的夫人是成為伯爵夫人的凱瑟琳公主。

凱瑟琳公主是一個令人難忘的人。露西亞一直羨慕地看著被哥哥寵愛，在社交圈里昂首挺胸的凱瑟琳。她並不悲觀，為什麼他們的情況不同，即使他們都是公主。露西亞沒有時間建立她作為公主的自尊。她不知道自己是公主。露西亞並不羨慕凱瑟琳奢華的公主生活，而是羨慕凱瑟琳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家庭。

凱瑟琳自然不認識露西亞。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裝作無知。麥頓伯爵夫人薇薇安是一個叛逆罪犯家族的逃犯。就算沒有被追趕，也沒有她的踪跡，但她也不能公開露面。

凱瑟琳是個相當挑剔的大師，但她並不過分挑剔。以她自己的方式，私人事務和公共事務是明顯分開的。露西亞憑藉自己的閱歷深知貴婦們的生活習慣，默默耕耘，機智勤奮。多虧了這一點，她才贏得了凱瑟琳的信任，並負責在她身邊伺候她並跟隨她參加許多聚會。露西亞受到其他女僕的嫉妒，但她能夠以高薪穩定工作。

凱瑟琳，當時是社交圈的女王。沒有人敢挑戰以丈夫的財富和家族的強大力量為後盾的凱瑟琳。除了一個人：塔蘭公爵夫人。因此，凱瑟琳對塔蘭公爵夫人是敵對的。凱瑟琳是塔蘭公爵夫婦婚姻秘密的來源。

“向公主問好。我叫薇薇安。” 露西亞低下頭打招呼。暗暗期待兩位公主決鬥的貴婦們失望了。他們沒想到塔蘭公爵夫人會輕易先下台。

凱瑟琳用奇怪的目光看著露西亞，關上了扇子。

“你不需要那麼正式。無論如何，公爵夫人也是公主。從爭論上來說，做'公爵夫人'比做'公主'更好。”

她冰冷的聲音裡沒有敵意。凱瑟琳一眼就感覺到公爵夫人對她在社交圈的地位沒有威脅。凱瑟琳雖然可以放棄塔蘭公爵，但她不能放棄社交圈女王的位置。

“我們甚至不認識彼此。但是，我們仍然是姐妹。公平地說，我仍然不認識其他人。我也不打算找出來。”  凱瑟琳說

“其實，除了陛下和公主，我也不認識任何人。”  露西亞回

“除此之外，你不需要知道。”

露西亞微微一笑。

凱瑟琳不像她聽起來那麼冷。在夢中，露西亞攢夠錢買了一間小房子，辭去了女傭的工作。當她告訴女僕長她要辭職時，凱瑟琳後來打電話給單純的僕人露西亞重新考慮。當露西亞確認她打算戒菸時，她沒有再提出來，但在她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凱瑟琳要求露西亞和她喝一杯。露西亞當時真的很驚訝。

她坐在夫人對面的沙發上，親自接過夫人遞來的酒杯。凱瑟琳在露西亞到來之前已經喝了幾杯，所以她有點陶醉。“你辭職後會做什麼，你有家庭嗎，你打算結婚嗎”，凱瑟琳喃喃地說，問這個問那個。然後她說：

【當我去參加聚會時，我一直看著一個孩子。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那個不斷參加聚會的孩子讓我印象深刻。】

露西亞靜靜地聽著凱瑟琳語無倫次的講話。

【我從來沒有和孩子說過話。但每次看到這個孩子，我都覺得很奇怪。她的表情很木訥，不符合歡樂的派對氣氛，讓我很惱火。我以為我不喜歡這個孩子。】

凱瑟琳傾斜酒杯，抱怨聲越來越長。

【那一天以後，我就沒有看到那個孩子了。我仔細一看，這孩子是我姐姐。我聽說她被捲入了陛下對政敵的清理工作。當我聽說她失踪了，生死不明……我該怎麼說？】

凱瑟琳不再說話，發出一聲嘆息般的笑聲。露西亞漠然聽著凱瑟琳的話，但漸漸地，她的眼睛開始顫抖起來。

【我不知道。我也不確定我的感受是什麼。'我應該和她談談' 。我有過這樣的想法。她並不比我小多少，但在我的記憶中，她和我上次見到她的樣子並沒有改變，所以我最終將她稱為“孩子”。如果她還活著，她會老很多。我聽說她在失踪後的某個時候被發現死了。】

聽了凱瑟琳的話，露西亞才明白為什麼沒有人追她。她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但薇薇安伯爵夫人被認定為死亡。

【說到你。你看起來很像那個孩子。所以我一直在想她。】

凱瑟琳醉醺醺地閉上了眼睛，沒有看到正在顫抖著像是要哭出來的露西亞。

[她有一頭非常漂亮的紅棕色頭髮……每當我看到你的黑髮時，我就想……]

凱瑟琳話沒說完，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露西亞叫了另一個女僕，兩人一起抬著夫人上床睡覺。她清理了喝完酒後的爛攤子，最後一天露西亞回到臥室時，已經快天亮了。

露西亞哭到天亮。這是她母親去世後，她第一次哭得這麼傷心。她明白為什麼她可以在沒有任何推薦或工作經驗的情況下被聘為阿爾文伯爵家的女僕。很可能是因為凱瑟琳的干涉。

露西亞一直認為她是一個被遺棄的存在，在任何地方都不受歡迎。但有人記得她，為她傷過。給了她很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