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84
休戈很快就追上了已經走出府邸的伯爵。這位老人走得很快。
“我送你回去。” 休戈說
“不用。今天天氣很好。我可以走回去。” 伯爵說
“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伯爵看著這個身材高大威嚴的男人。巴登家族原本是一個軍人世家，所以巴登人並沒有因為繼承了他們祖先的身軀而偏小，但伯爵還是不得不抬頭。
杰昂的貴族中沒有人不知道塔蘭公爵家族。尤其是在南方，戰爭的氣氛被強烈地感受到；就連平民在做家務的時候也談到了塔蘭公爵。
“我很高興，看來她遇到了一個好男人。”
加冕典禮上，以及之前的接見室，公爵對孫女的態度，讓他既滿意又放心。伯爵看得出，公爵對孫女是真心的。而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外孫女看起來很幸福，他也很高興。伯爵沒有拒絕休戈的邀請，和他一起上了馬車。馬車離開了公爵府，行駛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
“你打算在王都呆多久？我給你安排個地方住。” 休戈說
“沒關係。我有一個好朋友，所以公爵您不擔心我會留在王都的什麼地方。”
“請不要用敬語，你輩份比我高。”
伯爵苦笑了一下。
“孫女長大了都沒見過的爺爺，怎麼會來當長輩呢？有什麼禮貌？時不時聽到她過得很好，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休戈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老人。這個人本性純潔。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老者的性格。男人的臉上有著深沉的皺紋，顯示出時間的疲憊，皮膚粗糙，但散發著溫暖宜人的氣息。
家庭中沒有貪婪嗎？ 休戈一邊想，一邊思索著他的妻子。
“你有搬到王都的打算嗎？”
休戈提出了一個與他不同的提議。他是說他會支持巴登伯爵一家。如果塔蘭公爵積極支持他們，邊疆搖搖欲墜的伯爵家族將迅速崛起為王都的新興力量。
“我很感激這個提議，但人們應該生活在他們的限度內。這對我的孩子來說太過分了。”
伯爵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伯爵並沒有高估他的兒子們。若是生在權勢世家，那也許直到現在，他的兒子們也只是名存實亡的貴族而已。大兒子太拘謹，二兒子頭腦好，心胸狹窄。他們都缺乏參與權力遊戲的能力。他擔心自己的孩子，無法平靜地閉上眼睛。
“如果是這樣，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隨意告訴我。” 休戈說
“雖然我活到了這個年紀，沒有做過任何值得尊重的事情，但我還是問心無愧地活著。我還沒有粗暴地向我剛認識的孫女要錢。”
“我不會讓我老婆知道的。”
伯爵爽朗地笑了。
“謝謝。為了照顧那個孩子。”
休戈第一次看到大人看年輕人的眼神，嚇了一跳。直到現在，他一直活在沒有上位者的傲慢中，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接受這樣的目光，他並沒有感到難過。
“…她是我的妻子。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無法做你所說的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犯錯，失去了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請長期愛護那個孩子。請讓她開心。這是老夫唯一想要的東西。”
伯爵在不知道她是他的孫女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了她。他的孫女。她的笑容完全是他女兒笑容的翻版，而且她非常可愛。他只為沒能看到她美麗地成長而難過。
“你願意幫我這個孩子嗎？” 伯爵問
看到伯爵那雙通紅的眼睛， 休戈覺得自己的心有些刺痛。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答應你。我會愛……並讓她開心。” 休戈肯定地說
她已經是他的妻子很久了。但看到伯爵滿意的點點頭， 休戈覺得自己和她的關係才真正被認出來了。那是一種安心感，彷彿得到了盟友一樣。
休戈讓伯爵保證在離開王都之前一定要告訴他。伯爵堅持說他到最後都不需要任何東西。如果她的祖父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突然離開，他的妻子會非常難過。
在護送伯爵回到他欠他的朋友的豪宅後，休戈回來詢問他的妻子她的意圖。
“你想讓我做什麼？如果你想幫助你的母系家庭，那也可以。” 休戈說
露西亞想了想，搖了搖頭。
“公公和公婆的地位，應交由我娘家應付了。他們會被各種流言蜚語纏上，這會讓你頭疼的。”
祖父母和孫子說同樣的話，好像他們所說的話一樣，這一事實令人驚訝。 休戈感受到了血緣關係的新奇。他們倆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們非常相似。
“我沒問題。” 休戈說
“我不適應。我不想強加給你。” 露西亞回絕
“強加？你怎麼能那樣說？”
露西亞見他皺眉，伸手摟住他的腰。她把頭靠在他的胸口，抬頭看著他，笑了。
“我不希望人們知道他們是我的母系家庭。我的母親家庭有經濟困難。請幫我處理那部分。你能做到嗎？”
“當然。”
回答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陰沉。他仍然不高興，因為她說她不想強加於他。露西亞有時覺得他撅嘴很可愛。而他的這一面，也只給她看了。
參加了幾天的聚會，在正式場合見到他，露西亞有些震驚。一開始，她以為他生氣了。她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表情是冰冷的，眼神冰冷，但當她看到人們表現的很自然，毫不意外的時候，她才明白過來。
那是他平時的樣子。這就是她在夢中見到他，下定決心嫁給他時他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她已經忘記了。 她習慣了他對她溫柔微笑，用溫暖或熱情的眼睛看著她。就在這時，露西亞才意識到他的另一面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想我沒說過這個吧？” 露西亞說
“什麼。” 休戈不解
“謝謝你娶我。”
露西亞看著他紅紅的眼睛顫抖著，心跳加速。她說的話並沒有開玩笑，而是心平氣和地說。然而，看著他滿眼的喜悅，她卻莫名的被觸動了。
休戈用胳膊環住她的背，另一隻胳膊放在她的大腿下面，把她抱在懷裡，看著她的眼睛。
“你真的是那個意思？” 休戈問
“當然。” 露西亞點頭
“那就證明吧。”
“如何？”
“做你認為會強加給我的事情。惹麻煩我以後收拾也好。”
“……這怎麼證明？在此之前，你要去哪裡？”
休戈帶著露西亞離開了接待室，正在爬樓梯到二樓。幾名僕從身子一縮，但他們都轉過身去，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情，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似的。已經到了無法在傭人面前裝無辜的地步了。
“今天晚點吃晚飯吧。” 休戈說
“你認真的！”
休戈看著她火紅的臉龐，大聲吻了吻她的唇。看到她紅紅的臉變得更紅總是很有趣。它非常可愛。
由於取消了預定的聚會，他突然有了很多時間。這是一個改變的假期。
———————————
幾天后，露西亞與祖父共進午餐。她的祖父給她寫了一封簡短的信，說他要回南方了。露西亞想在他離開前請他吃最後一頓飯，於是她安排了午餐。
祖孫二人的第二次見面，兩人相處得更融洽了一些。露西亞心情舒暢，彷彿認識祖父很久。
是因為他們有血緣關係嗎？可血脈上離她更近的父親卻比誰都遠。現在，她連對父親的恨都沒有了。看來，如果她的母親將她的母親送回家而不是宮殿，她會更高興。
“所以你是說我已經有一個侄子了。” 露西亞說
露西亞開始認識她的許多親戚。她的兩個叔叔結婚了；她的大叔有兩個女兒，二叔有兩個兒子。大伯的兩個女兒都比她大，大女兒已經為人母了。露西亞有兩個叔叔、四個表兄弟和一個侄子。
露西亞記得在夢中短暫地聽到她的第一個叔叔有兩個兒子。可她的第一個已經慘死的叔叔，她也不能問，叔叔也沒有說起他。
“我相信這個男孩剛剛開始走路。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長大了很多。我的意思是，那個孩子一瞬間就長大了.." 伯爵說
她的祖父說，他會不時給她寄信，向她介紹房子的最新情況。
“對不起，爺爺。我不能保證來看你。”
露西亞對她的祖父感到內疚，因為她只向丈夫尋求經濟幫助。她很抱歉，因為儘管她可以提供更多幫助，但她太小氣了。
“就算你說要來，我也會攔著你。我無意告訴你的叔叔你。我也對你母親的消息保密。”
伯爵見孫女驚訝地瞪大眼睛，輕輕一笑。
“我不希望你的叔叔抱有虛假的希望。即使我們沒有足夠的，我們的家庭和睦。我很幸運有一個善良的兒媳。我只是希望它保持這種狀態。就算你不高興，也請諒解。”
“不，爺爺，我不高興是什麼意思？”
露西亞可以看出她祖父在想什麼；他不想給孫女帶來負擔。她為他感到難過和感激。失去這樣的父親，她的叔叔一定很痛苦吧。露西亞完全理解舅舅的絕望心情。
“你什麼時候離開？” 露西亞問
“我今天要回去。我是在和朋友道別後才來的。” 伯爵說
伯爵虧欠了自己的朋友，意識到自己朋友的處境也不太好。父親死後，他的大哥繼承了爵位和大部分財產，似乎對他的朋友不太好。伯爵很高興他改變了主意，沒有向他的朋友提出困難的要求。
“那你吃完飯就走？急什麼？你可以多呆一會兒。”
“你叔叔送老爹去王都會很著急的。加上王都對於我這樣的老人來說太忙了。不要擔心我的旅行。我要回去了。感謝我孫女的丈夫，我一生將享受這樣的奢侈。”
露西亞笑著看著祖父以誇張的態度聳了聳肩。
“你想什麼時候就來。這裡的路不再那麼遠了。” 露西亞愉快地笑了笑
“好吧好吧。我來的太頻繁了，不要對我冷淡。” 伯爵說
“那不會發生。”
伯爵從座位上起身。
“你和你老公相處得很好。他是一個好人。他很關心你。正因為如此，我的心才踏實。”
“是的。他是一個好人。”
露西亞很自豪她的丈夫因為是個好人而受到稱讚。都說父母最好的禮物，就是看到孩子幸福的生活。能夠讓爺爺知道現在的自己過得很好，她真的很高興。
“我可以抱抱你嗎？” 伯爵道
“我正要這麼說。”
兩人擁抱在一起，遺憾地道別。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對方，但這不是永遠的別離。所以露西亞才能夠平靜地送走她的祖父。
安托萬在露西亞送走她的祖父後的下午來了。曾經帶著助手和工人隨行的安托萬隻是一個人來。因為她的目的不是試衣，所以她一個人來是很自然的，但今天，她似乎被公爵府的威嚴所吸引。她看起來很虛弱，就像一個解除武裝的士兵。
“安托萬的武器是她的助手和工人隨身攜帶的道具嗎？”
看到永遠自信的安托萬看起來焦躁不安，這很有趣。露西亞控制著自己的表情。這個女人本質上是一個商人。她會自己開闢一條路，所以沒有必要給她一個鑽進去的機會。
“什麼風把你吹來？沒有任何通知。” 露西亞問
“我很抱歉突然拜訪您，公爵夫人。請原諒我的粗魯。我希望我沒有打斷你的日程安排。” 安托萬道歉
“碰巧的是，目前沒有什麼特別的。以後不要這樣做了。” 露西亞嘆了一口氣
“是的，公爵夫人。”
接待室裡，兩人面對面坐著。與從容不迫地喝茶的露西亞不同，安托萬一直在觀察公爵夫人的臉色。
幾天前，安托萬收到了一條猶如天上霹靂一般的通知。塔蘭公爵派人宣布不再委託她製作公爵夫人未來的禮服。他說按照承諾，他會支付已經製作好的衣服的費用，但這裡的小錢不是問題。問題是，她眼前的財富，已經如霧一般消失了。
經過幾天的不眠和苦惱，她來到了公爵府邸。提前派人預約是正確的程序，但如果她被拒絕，她訪問的理由就完全消失了。於是她不顧一切地拜訪了。她以為公爵夫人至少會見到她一次，幸運的是，她的想法被證明是正確的。
“有什麼事？” 露西亞問
“我聽說你不需要化裝舞會的裙子，所以我擔心你會不舒服。”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很健康，很好。我太累了，所以我取消了當天的計劃。這就是你來的目的？”
安托萬冷汗直冒。公爵夫人在許多方面與其他貴族婦女不同。她不是一個可以繞過灌木叢的人，也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在談話中被引導的人。
公爵夫人在她這個年齡時經歷了奇怪的經歷。她沒有給人一種過於復雜的感覺，而是給人一種輕鬆自在的尊嚴感。安托萬沒有轉移話題，而是選擇了直截了當的攻擊。
“公爵夫人。老實說，我來是因為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是不是犯了大錯？” 安托萬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請告訴我是不是我對你做錯了什麼，公爵夫人。”
“哪有這回事。”
“那為什麼我被告知以後不要為公爵夫人做任何衣服？你不喜歡這件衣服嗎？”
對此，露西亞一無所知。但她能猜到。她的丈夫對安托萬的穿著很不滿意，似乎已經發出了取消他們未來合同的通知。
露西亞忍不住從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她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個越來越孩子氣的男人。丈夫是在什麼天底下的豪宅里參與更換妻子的服裝設計師的？他們更關心妻子的開銷。決定哪位設計師來做這件衣服的事情完全留給了女人。
露西亞喜歡安托萬的裙子。安托萬能夠繪製出增強露西亞身材和魅力的設計。就算她雇了別人，也未必比安托萬強。
然而，有必要考慮到她丈夫的保守思想。
“我喜歡你的裙子。但是……”
公爵夫人未把話說完，安托萬緊張地咽了嚥口水。
“很難穿一件我丈夫不喜歡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說公爵陛下不喜歡我做的裙子？他有說過嗎？”
“他沒有直接說，但他說你的衣服有點……暴露。”
“……”
她聽到的這是什麼廢話？如果它是保守的，那它就不是一件衣服。如果你想要那個，去穿上牧師的長袍，把它扣到脖子上。直到現在，安托萬為貴婦們製作了無數的裙子，但她從未聽過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抱怨。
安托萬苦苦思索。她回想起她為公爵夫人做的所有衣服。她先是承包了夏裝，然後又續簽了加冕禮服。這意味著第一件衣服沒有任何抱怨。那麼有什麼不同呢？
'第一批夏裝是為輕鬆的郊遊而製作的，所以很休閒。加冕禮服無疑是大膽的。畢竟他們會被穿到舞會上。'
是這樣嗎？安托萬恍然大悟。而她也無語了。如果他不想暴露到那種程度，那就是一種疾病。看看別人的衣服。他們一半的胸部暴露在外。和那些裙子比起來，她為公爵夫人做的裙子就很體面了。
'真的如他們所說，公爵夫人被囚禁了嗎？' 安托萬心中疑慮重重，雙手抱胸，眼神可憐。
“愚蠢的我無法理解公爵陛下有多愛公爵夫人。以後，我會更加努力做讓你滿意的衣服。公爵夫人。坦率地說，在任何地方都很難找到像我這樣的設計師。”
“我也同意。就像我說的，我對你的衣服很滿意。” 露西亞說
安托萬的眼睛閃閃發光，彷彿她遇到了她的救世主。
“那就和我簽個契約吧。” 露西亞說
“好的！公爵夫人。”
“我會再說清楚的。你是在和我簽訂契約。”
“…是的？當然…”
“我不會問你之前和公爵大人簽訂了什麼樣的契約。將來不會有這樣的合同。你明白嗎？”
公爵夫人的笑臉像水一樣。安托萬心裡痛哭流涕。頭獎不見了！
“我考慮過了，我發現通常每季度製作兩到三件禮服就足夠了，根據需要製作一到兩件舞會禮服。我已經沒有很多衣服給我做，所以我會為秋冬各設計五件衣服。”
比起過去她在夏天賣了十九套衣服，暴跌實在是太可惜了。但安托萬還是很感激。甚至五個也是什麼。
塔蘭公爵夫人的專屬設計師頭銜會給她帶來更多的價值。安托萬眼前流淌的金河已經消失在空氣中，但她可以撿起地板上的金粉。安托萬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