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90

 露西亞正要離開休息室的時候,輕輕撞上一個進來的女人,然後微微後退。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你知不知道這是誰!”

一個尖銳而憤怒的聲音插了進來,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貴婦突然出現,對撞到露西亞的女人進行了譴責。露西亞不記得確切的名字,但她知道這位貴婦人是某個伯爵夫人。伯爵夫人有很多,所以很容易把她們混在一起。

“我……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那個人道歉

“哦,我的天啊!你在她的裙子上沾上了化妝品!你要怎麼辦這件事!” 

伯爵夫人大喊大叫,彷彿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她尖利的聲音非常刺耳。露西亞看著伯爵夫人憤怒地指著的肩膀。

“她怎麼會看到這個?”

確實,有一點化妝污漬,但很少。露西亞覺得自己至少應該承認一下白手起家的伯爵夫人那雙銳利的眼神。

露西亞看著反复鞠躬道歉的女人,腦海裡飛回了夢中的那個人。那個時候的人很笨拙,總是犯錯,恨不得找個口子喘口氣。眼前這個極度慌張的女人,顯得十分可憐。露西亞安撫了身邊怒火中燒的伯爵夫人。

“我不希望在一個好的場合提高我的聲音,這樣就足夠了。我很好。”  露西亞說

“嗯。公爵夫人,你怎麼能這麼慷慨?你的敬意和你的美麗一樣壯觀。”

伯爵夫人現在開始對露西亞大加讚賞。

'我累了。' 露西亞正在學習這些天被人包圍的厭倦。

“沒有在我面前檢查也是我的錯誤。你還好嗎?” 露西亞問

原本坐立不安的女子低下頭,聽到露西亞的話,嚇得一縮。

“我……我沒事。我對公爵夫人……做出了……如此粗魯的行為……”

“沒關係。你是哪個家庭的?我想我以前沒見過你。” 

“我是……麥頓伯爵家的艾麗莎。”

露西亞的心猛地一顫。她是麥頓伯爵的現任妻子。露西亞記得在夢中聽到過這個女人的名字。艾麗莎是馬丁伯爵的第二任妻子,他在嫁給露西亞之前就與她離婚了。露西亞聽說離婚後,艾麗莎離開了王都,去了西部的父母家。所以,露西亞從來沒有見過她的臉。

“…我明白。我希望你喜歡這個派對。” 露西亞說

露西亞輕輕點頭打招呼,然後從她身邊走過。她不想和任何與麥頓伯爵有關的事情扯上關係。哪怕是前妻,為那混蛋又獻祭了。

“所以他們還沒有離婚。”

麥頓伯爵夫人那慵懶的肩膀和木訥的表情,就像是夢中的自己。露西亞在同情麥頓伯爵夫人的同時,也被一種奇怪的不悅感激怒。

麥頓伯爵有來自三個不同母親的三個兒子。最小的兒子佈魯諾是在露西亞成為伯爵夫人之前離婚的前妻的兒子。布魯諾比德米安大一歲,現在他大概十歲了。

【這是漫長一天的開始,伯爵夫人】

布魯諾從未稱露西亞為“母親”。他是個厚臉皮的男孩,每次都叫她伯爵夫人。不過,露西亞並不討厭這個眼神空洞的早熟少年。

伯爵的另外兩個兒子與露西亞的年齡相差不大,所以他們互相不理會,就好像完全陌生一樣。他們唯一的對話就是互相打招呼。與他們不同,布魯諾有時會在他們相遇時與她進行簡短的交談。這不是那種友好的談話。布魯諾的語氣通常不像孩子那樣諷刺。但是,布魯諾是伯爵府裡唯一和她說話的人。

【你是怎麼進入這個地獄的?】 露西亞只是被男孩嘲諷的話語虛弱地笑了笑。

男孩盯著露西亞說道:

【我媽媽成功逃跑了。她丟掉了所有的負擔,開始了非常自由的生活。】

男孩的眼神陰沉沉的。露西亞察覺到,男孩把自己包括在他提到的“負擔”之中。

【你想見你媽媽嗎?】露西亞問

男孩沉默了很久。然而,他的回答簡短而堅定。 【不。絕不。】

一天,布魯諾在參加完舞會後筋疲力盡地回到家時見了露西亞。夜深了,孩子應該已經睡著了。

【伯爵夫人。我要不要告訴你一個有趣的秘密?】

布魯諾把露西亞帶到離她臥室不遠的一個空房間裡。如果布魯諾再大一點,她可能不會跟著他,但布魯諾還年輕,她並沒有真正在他身邊保護自己。她認為他是伯爵府中唯一的人類。

【我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但我特意讓伯爵夫人知道。】

在她沒有拒絕的情況下,布魯諾將自己推入塵土飛揚的壁爐裡,操縱著裡面的東西。緊接著是什麼東西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壁爐緩緩轉動,露出一個漆黑的大洞。

男孩似乎對露西亞臉上的驚訝感到滿意,像個淘氣的孩子一樣偷笑。他讓她跟著他,然後進了裡面。露西亞猶豫了片刻,才跟在他身後。布魯諾點燃了手電筒,拉下了掛在牆上的手杖。壁爐轉了轉,關上了,只剩下兩人一個人在密室裡。

【我聽說從我的曾祖父開始我們就住在這座豪宅里。這個地方很可能是豪宅的原主人建造的。家裡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他們沿著狹窄的洞穴小路走下隨後的樓梯。他們從樓梯上爬了很久。緊接著,一個天花板又寬又高的房間出現了。彷彿是一個沒有光線透入的地下密室,雖然昏暗,但辨認周圍環境倒是沒有問題。房間的牆壁上充滿了奇怪的物質,發出微弱的光。

【它們似乎是發光物質,但我不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太神奇了,不是嗎?它們一定很老了,但它們仍然發光。或許很久以前,它們曾經像白天一樣明亮。】

沒什麼可看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景色是短暫的。

【有一條路可以離開這裡。下次我會告訴你的。】

沒有下一次了。露西亞再也沒有在深夜見到布魯諾。然後,布魯諾在反抗父親後被趕到了學院。男孩離開了,露西亞有一陣子很孤單。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身心變得越來越疲憊,她厭惡自己的處境。每天晚上,她都祈禱著,祈求著離開這裡,掙脫一切束縛。就在她為未實現的祈禱而絕望時,她突然想起了布魯諾向她展示的秘密空間。

我們逃走吧。沒有人會帶我離開這裡。

露西亞選擇了一天去探索秘密空間。她順著壁爐走下樓梯,到了房間,她開始尋找布魯諾所說的隱藏通道。到處找找,她發現了一個類似於壁爐的裝置。暗門之外,是一條又黑又窄的隧道。

露西亞沿著小路走著。據布魯諾說,這個地方建造了很長時間,但隧道的石牆看起來非常堅固。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她發現自己在王都外的一座墓地裡。

對露西亞而言,這裡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她在任何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集資購買珠寶並為自己準備資產。為了讓她暫時躲藏起來,她拿了一些乾糧,堆在了房間裡。房間裡有一口小井,她不用擔心水的問題。她繼續準備了一年多。

它發生在一個特定的晚上,當睡眠拒絕到來時。儘管平時身體很疲倦,但露西亞還是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後,因為睡不著,起身去了陽台

當她心不在焉地凝視著眼前的黑暗時,她發現一群火把朝府邸湧來。她的心猛地一沉,脖子上的汗毛都嚇得直豎起來。她的感官告訴她,發生了危險的事情。露西亞立刻把自己所有的首飾都裝在了首飾盒裡,走進了密室。

那天,正是麥頓伯爵家族滅亡的日子。

露西亞在房間裡度過了一段時間,躲在恐懼中。她躲在昏暗安靜的地下室裡,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她壓下好奇想要上去的那一邊,像死了一樣隱藏起來。

雖然她在地下時聽不到上面的任何聲音,但她也壓抑著自己的腳步。她甚至無法分辨時間的流逝。如果她餓了,她就吃;如果她困了,她就睡覺。通過觀察口糧的減少,她粗略估計了時間。

露西亞在黑暗的房間裡忍受了一段時間,非常孤獨。最糟糕的是,因為食物,老鼠越來越多。當她想起麥頓伯爵那令人作嘔的臉時,她忍了下來。和他比起來,老鼠就是可愛的。

然而,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個月後,她再也受不了老鼠的吱吱聲了。她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她記得聽說,在黑暗中久了,一到陽光下,眼睛就會失明。一個星期,她沿著長長的隧道,往返於公共墓地,熟悉從入口處漏出的陽光。最後,露西亞出去了。

——————————

傍晚的墓地,寂靜而淒涼。露西亞沒有看到任何人影,更不用說跟踪她的人了。

她只收拾了一些她擁有的珠寶,其餘的藏在隧道裡。她換上自己準備好的舊衣服,拉過頭巾,走出墓地。

她不讓自己被人看到,漫無目的地朝一個偏遠的地方走去。她沒有目的地。她只想到遠方。天亮時,她發現一棟老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荒涼的平原上,沒有任何人跡。

露西亞感到非常疲憊。她走了一夜,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腳了。她覺得只要一放鬆,她就會立刻睡著。她走近房子,無法考慮後果。正當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屋子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老太婆走了出來。

老嫗盯著露西亞驚魂未定的身軀,忽然沖她大吼一聲。

【露西!你去哪兒了,你現在才爬回來!趕緊出去打水,吃早飯。】

露西亞一臉茫然的看著,老太婆繼續吼道。露西亞太累了,無法想清楚。聽老太婆說起吃的,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餓了,按吩咐拿起了水桶。

【我應該從哪裡取水?】

老太婆大叫一聲,罵她傻丫頭,然後告訴她井在哪裡。露西亞並沒有從老太婆粗魯的話中感受到敵意,所以並沒有真正影響到她。

她提著水桶去了井場。看到她在水面上的倒影,她顫抖著雙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

【啊!】

她紅棕色的頭髮已經變白了。她在黑暗中顫抖了一個多月,身體卻無法承受巨大的壓力,這就是結果。

一段時間後,露西亞意識到老太婆精神不健全。老太婆記不起自己說過的話,只能重複過去說過的話。老太婆有一個女兒叫露西,露西後來才知道,女孩露西愛上了一個她認識很久的男人,沒有回任何消息就離開了房子。

露西亞和老太婆住在一起,成為她的女兒露西,直到大約六個月後老太婆去世。

過去或未來。坐在回家的馬車上,露西亞想起了夢中的記憶。有時,露西亞心想:

我真正看到了什麼?我真的夢想過未來嗎?或者,我是否經歷了未來並回到了過去?

十二歲那年做了這個夢,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露西亞堅信這個夢就是她的未來。在那之後,她四處奔走,試圖改變她的未來,而沒有考慮其他任何事情。

露西亞身上的重量不是一生的經歷,而是夢想的經歷。這當然是她自己的生活,但同時,她也覺得自己在看著它。

夢中露西亞的生活是艱難而艱難的。那種痛苦和悲傷,彷彿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樣,栩栩如生。但是,鮮豔度並沒有超過一定的限度。不管疼痛有多可怕,都沒有在她的腦海中留下致命的傷口。

“有的部分詳細清晰,有的部分記不清了。”

露西亞不記得在夢中看到自己變老了。她只能依稀記得自己辭掉傭人的工作,在偏僻的地方找了個房子,過著年老婦人的平靜生活。

在露西亞看來,如果她從未來回來,她最後的記憶應該是她腦海中最清晰的。所以她才覺得那是一場夢。這不是她可以和任何人談論的事情,所以困境總是在她腦海中的同一個地方盤旋。

“我想在某個地方停下來一會兒。”

露西亞讓她的女僕告訴他們讓馬車掉頭。她想去看看諾嫚作為禮物送給她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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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亞慢慢地環視著舒適的兩層樓房子。諾嫚的所有家具都保持不變,帶有懷舊之情。房子經常有人看管,所以乾淨整潔,但可能是因為沒有人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荒涼的氣息。

“我聽說沒有住戶的房子很快就會被毀掉。我把它租出去好嗎?"

前段時間,露西亞的畢生夢想是買一套這樣的小而舒適的房子。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她的生活就變得完全不同了。她的生活正朝著一個不可預測的方向流動。她心中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比對未知的恐懼還要大。

【如果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你知道生活該有多無聊嗎?生命是宜居的,因為它是不可預測的。】

露西亞輕笑,她生動地回憶起諾嫚之前說過的話。諾嫚是一個聰明的人。至少對露西亞來說,她是。

在第二次回家的路上,馬車停了下來。街上沒有一輛馬車在移動。女僕將前去查看情況的車夫的話傳了過來。

“一輛馬車翻倒了,所以我們必須在街上掉頭,夫人。”

馬車又開始移動了。露西亞看著車窗外,覺得他們經過的那條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是我年輕時住過的街區。”

露西亞一臉感傷的看著,讓馬車靠邊停車。馬車停在街道的一側。露西亞從馬車上下來,站在老當舖前。窗外有一些雜貨,上面標有價格。

她走進當舖,重溫舊日的記憶,在這條街上,她牽著母親的手。

正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老者被開門的刺耳聲音驚醒。當舖的老闆瞪著眼睛跳了起來。一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女人,一個端莊的站在她身邊的女人,還有一個看起來像伴郎的男人。那是典型的貴婦和她的侍從。老人心慌意亂,因為這是一個他作為當地一家老牌當舖的老闆永遠沒有機會見到的顧客。

“有什麼要找的嗎……?”  老闆問

“你當這個地方的主人多久了?”  露西亞問

“幾十年來,我一直是業主。”

“我想知道一件物品的下落,而不是曾經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它是10多年前在這裡典當的。你有可能知道嗎?”

“我記得所有經過這裡的體面物品。我還將所有這些都寫在分類帳中。這是什麼物品?”

露西亞追溯了歲月,告訴了他吊墜的大概售出時間,母親將吊墜留在當舖時的年齡和外貌,以及吊墜的描述。當舖老闆歪著腦袋,表情古怪。

“最近有人也在尋找同樣的東西。” 老闆說

“他們在找我說的那個吊墜?誰?”  露西亞問

“是個年輕人。但我不知道是誰。”

法比安的部下來到當舖尋找吊墜,露西亞當然不可能知道。

“我也對那個人說過這句話,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吊墜。它從來沒有來過我們的商店。” 

“這不可能的。我肯定在這裡看到過它的展示。” 露西亞說

“如您所見,這是一家面向居住在該社區的人的小商店。很明顯,這裡有什麼樣的項目。要是在這裡典當了這麼稀有的文章,我不可能不記得。雖然我老了,但我的記憶力仍然很好。幾十年來,我從來沒有留下過這樣的吊墜。”

當舖的老闆看起來很確定。當露西亞繼續說這不可能時,他拿出他所有的舊賬本給她看。這是一份完整的文件記錄,記錄了誰典當了什麼,他們藉了多少錢,以及之後發生了什麼過程。通過這些記載,可以窺見典當行老闆的認真。

露西亞瀏覽了 20 年的記錄。就像當舖老闆說的,吊墜從來沒有來過當舖。很難說他故意操縱賬本來隱瞞這一事實。

但我看到了。媽媽茫然地站在這家店門前的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露西亞帶著疑惑和疑惑離開了當舖。跟在她身後的汀決定問:

“還有什麼地方要停下來嗎?”

“不。我們回家吧。” 露西亞說

走在露西亞和她的女僕身後幾步走向馬車的時候,汀將手腕放在嘴邊,低聲嘟囔著。

“我們現在出發。目的地是豪宅。”

汀手腕上戴著一個看起來很簡單的銀手鐲。它看起來比銀更耐用,並具有一定的光澤。他的一隻耳朵上還掛著一個獨特的配飾。配件的鉤形太奇怪了,不能稱之為耳環。尖端的一部分在他的耳朵裡,鉤狀的部分在他的耳朵周圍捲曲。配飾被他的頭髮遮住了,不太顯眼。

露西亞正在爬上的馬車的四個方向,分別有四輛遠距離的馬車。車廂位於拐角處,露西亞看不到它們。一輛看上去很普通的馬車裡,有一個普通的車夫,裡面坐著穿著盔甲、偽裝成便衣的騎士。

“我們要走了。一隊,二隊,出發。三隊,待命。四隊在後面。”

下達命令的騎士的手腕和耳朵上都戴著與汀相同的配飾。

露西亞知道一位名叫汀的騎士在護送她。可她不知道,她的身邊的戒備森嚴,猶如豪宅一般。車隊非常隱秘,以至於他們無法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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