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93

 在回家的馬車上，休戈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我們可以隱藏的。”

目前兩人的關係非常的平和。但那是一種不安的平靜。休戈試圖忽略他們現在正行走在深湖薄冰上的事實。他希望他們能永遠保持這個樣子，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哪裡會有石頭飛進來。他需要在他們走進更深的地方之前準備一個安全措施。 

該死的婚約。他當時怎麼會知道這些？ 誰能知道，在遙遠的未來，他要打敗過去的自己，滿足於得到一份優惠的合同？ 他們的婚姻開始走錯了路。不解決這個問題會導致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失控。

有大量的最壞情況。她可以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可以恨他不理他，甚至可以不再像現在這樣對他笑。如果她改變了，他沒有信心能夠堅持和擁抱她。他可能會折磨她，讓她為難。如果發生這種情況，他們的關係就會陷入低谷。

休戈想回到他們討論婚約的時候，再和她說話，向她敞開心扉。現在是解決合同中令人不安的問題的時候了。 看到出來迎接自己的妻子，休戈的心猛地一抽。

“沒有這個女人我活不下去。”

“你有沒有吃過飯？”  露西亞問

“看時間。我已經吃過了。你呢？” 

“我知道已經晚了。我也吃過。”

休戈伸手摟住她的腰，向前走了一步。僕人們聽懂了便散去。傑羅姆還有幾件雜事需要向主人匯報，才能得到他的認可，但他並沒有著急。

“我明天再去匯報，為什麼不行呢？”

從來沒有把今天的工作推遲到明天的忠實管家，現在不再像過去那樣像時鐘一樣生活。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休戈說

“現在？” 露西亞﹔

“是的。我希望現在就說。”

兩人上了二樓。當他們並排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時，休戈的理智和本能發生了內在的衝突。他應該忘記談話並先讓球滾動嗎？當他的身體開始對她依附在他身邊的柔軟身體做出反應時。

“我今天去了皇宮。” 露西亞道

“嗯？啊……你確實跟我提過。你玩的開心麼？” 

“是的。很不錯。” 露西亞有很多話想對他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知道的，那天你來找我，向我求婚。” 

因為他選擇的話題太出乎意料，露西亞盯著他點了點頭。

“是的。”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現在問這個？」

距離他們第一次結婚已經一年半了。他的問題為時已晚。

“因為沒關係。”

首先。不僅沒有關係，他也沒有興趣。與她的婚姻是契約。合同只要對他有利就行，不用去揣測合同中對方的想法。

時間過去了，他不敢問，因為他害怕。他和她的婚姻，彷彿踏上了一條窄路，無緣無故不想提‘婚約’這兩個字眼。說實話，他連這個問題都不想再提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有一種危機感，覺得自己來不及了。而且，她還感謝他娶了她，這句話給了休戈很大的勇氣。最近，她對他的態度是深情的，所以他想，也許她對他們的婚姻還算滿意吧。

“現在重要了嗎？” 露西亞說

“我是你的候選人之一嗎？” 

露西亞完全聽不懂他的話，所以什麼也沒說的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拒絕了你的提議，你會去找別人嗎？”

在解決婚約問題之前，休戈想先知道她的答案。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內心開始沸騰起來。一想到她可能會變成別的男人的女人，他就覺得很生氣。他正在為一件沒有發生的事情在裡面做飯。

露西亞驚呆了，他有這種想法的事實在某種程度上很有趣。

“這個時候重要嗎？”

“這一點很重要。”

“為什麼？如果我說我有這樣的候選人，如果你現在知道了，你會怎麼做？你打算騷擾那個人還是怎樣？"

他閉上了嘴，像是在肯定她的話。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某種決心。如果這樣的候選人真的存在，他看起來已經準備好做任何事情。

看到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固執，露西亞的眼​​眶微微一顫。就好像他在嫉妒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妒忌…？'

露西亞進宮見王后殿下的時候，想起了玫瑰宮的事情。他對拉米斯伯爵的反應相當咄咄逼人，拉米斯伯爵表示對她很感興趣。其實，當時的露西亞，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太情緒化了，不能簡單地說他是在表達他對另一個接近他妻子的男人的不安。他是一個不適合“情緒化”這個詞的人。

當時，她試圖無視腦海中出現的所有假設。她不想把不可能的事情變成自己的錯覺並因此而興奮。然而，現在，希望正在滲透，這也許不是錯覺。

“……沒有這樣的人選。” 露西亞說

他的紅眼睛亮了起來。他很高興。露西亞模糊的預感稍微凝固了。她的心砰砰直跳，口乾舌燥。看著他的眼睛，露西亞繼續說話。

“如果你拒絕，我很可能會嫁給一個支付嫁妝給皇室的人。”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沒有讓他感覺良好。休戈對一個不可能認識的人感到惱火。

“那是我出宮的一天。勝利派對的那天。那天下午，我在騎士的遊行中見到了你。” 

休戈清楚地記得那一天。這是他成為人們的奇觀的不愉快回憶。他扮演了小丑，別無選擇，只能這樣做。 

“想想看，那個派對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休戈想起了和蘇菲亞·羅倫斯發生的那件事，心裡很不自在。他不想讓她再想起那件事，偷偷研究了她的臉。

“我知道你有一個兒子。我想如果我提出了一個完全認可德米安的婚姻，你可能會感興趣。我是對的，不是嗎？”

“對。”

休戈對她的提議感興趣的最大原因是因為她大膽地談到了德米安。但這並不是唯一的原因。當她說她是來向他求婚時，他認為她的野心太大了。他被這個沒有自命不凡的傲慢和順從的小女人逗樂了。

“這就是全部？這也太……”休戈說

“是的。這很荒謬，不是嗎？老實說，我是在賭博。” 

“賭博？”

“我想逃離王宮，我需要一個守護者。你的權力和財富。我需要那個。”

“唔。” 他點點頭。露西亞研究著他的表情。他看起來一點也不不高興。他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麼。

“你不覺得被冒犯了嗎？” 

“嗯？啊。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我有點困惑。我不認為你有這種衝動的個性。還有權力和財富……你好像不貪這種東西。” 休戈說

“我也猶豫了很久，但諾嫚強烈鼓勵我去做。”

“諾嫚？女小說家？”

“諾嫚喜歡大膽挑戰的想法。”

休戈暗自想，應該告訴看守女小說家的人多注意她。

“而且，你不會這麼認為，因為你對財富和權力有很高的標準。對我來說，我覺得吃、穿、住都解決了就夠了。” 

“嗯。衣食住行。從你的嘴裡聽到這句話很奇怪。宮裡的日子有那麼難嗎？” 休戈問

“我負擔不起奢侈的生活，但我有足夠的錢來管理。其實，除了權力和財富，還有我個人的渴望……”

” 看到他用一種似乎在問的目光看著她，“那是什麼？” 露西亞的眼​​睛彎了彎，她笑了。

“你是個俊男。”

他的表情起伏不定。

“我真的很喜歡你的臉。”

“……這是誇獎嗎？”

“當然。”

“謝謝。”

休戈無奈的回答。她看著他的時候，那雙眸子裡閃爍著光芒，他該怎麼形容呢？當你看到昂貴的珠寶時，欣賞的目光。因為那是一副物慾橫流的表情，平時在她身上是找不到的，他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運氣真好。”休戈說

“我知道，對吧？我很幸運能成為公爵夫人。” 

“不是你，是我。” 

休戈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唇。這是一個輕吻，只是在她的唇上吮吸。他認為自己的人生沒有運氣這回事。直到剛才。

“你已經絕望到賭上性命了。”

休戈歪著頭再次吻了她。

“而我被你抓住了，被你打敗了。”

休戈第一次對他所擁有的一切心存感激。財富和權力。他認為的一切都是乏味的，因為雖然它讓生活更輕鬆一些，但負擔大於方便。就連自己的外表，他都漠不關心，既不驕傲也不貶低。他感謝所有影響她選擇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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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戈原以為女人只愛他的財權，現在卻覺得能靠自己的財權得到她已經是幸運了。就算不是緣分，只是巧合，也無所謂。

“……我不是想把你描述成賭徒。”

露西亞試圖解釋，但無論如何休戈都很好。

“所以。你的賭博成功了嗎？足以讓你再選擇一次，你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他抓著她的下巴，用拇指慢慢的揉了揉她紅潤的嘴唇。感受著他緩慢而意味深長的撫摸，露西亞的臉漲得通紅。他對她執著的注視讓她感到不知所措。她的心因空氣中奇怪的性緊張而怦怦直跳。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慵懶，彷彿隨時都會撲到她身上。露西亞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回答道。

“不。實際上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選項。”

“選項？”

露西亞突然摟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狠狠的吻。看著他不安、搖擺不定的眼睛，露西亞奇怪地笑了笑。

“陽剛之氣。” （指男性性慾）

“……你這個女巫。”

當他撲向她時，露西亞突然大笑起來。他毫無拘束地隨意​​親吻她的唇、眼睛、下巴和脖子，她推著他，避開他的嘲諷，她笑得喘不過氣來。

休戈聽到她清晰的笑聲很激動。他從不想失去這種聲音。她說的那句話，感謝他娶了她，讓他又一次不知所措。他也想把自己的感受告訴她，讓她也能感受到他現在的感受。

“薇薇安。我想我也沒有說過。”

“嗯？”

“謝謝你那天來找我求婚。”

露西亞突然喘不過氣來。他赤紅的眸子裡充滿了愛意和喜悅，她的身體僵硬。

“啊……我不能再這樣做了。”

她的眼睛很痛。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不由自主地填滿了眼眶。她看著他紅彤彤的眼睛，因困惑而顫抖。當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她的心太飽了，說不出話來，她無法忍受那種威脅要從頭到腳吞噬她的感覺。她對他的愛是溢出來的。她再也無法掩飾了。

“我愛你，休。”

這話自言自語地離開了她的嘴，從她的內心深處迸發出來。在她坦白的同時，露西亞意識到了一些事情。她甚至無法想像沒有他的生活。

休戈看著她，一副被閃電擊中的表情。露西亞看著他那短暫凝滯的眼眸中的情緒，一瞬間一變。驚喜，懷疑，然後是喜悅。看到他的眼睛終於高興得顫抖起來，露西亞這才恍然大悟。

他愛我。這個男人……他愛我。

她興奮得全身都在顫抖，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那麼驚訝。似乎潛意識裡，她一直在想這可能是可能的。只是她無法直接面對而已。眼淚止不住。露西亞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開心地笑了。

“你會給我一朵玫瑰嗎？” 露西亞問

休戈嚇了一跳。他那被狂喜淹沒的茫然感覺，頓時清醒了過來。她的眼睛和臉頰都被淚水浸濕了，她的笑容彷彿是幻覺，於是休戈伸手將她的臉頰捧在手中。他手中那鮮活的觸感並非海市蜃樓。他露出苦笑。

“你真是個女巫。”

在這種情況下談論玫瑰。休戈真的很想把世界上所有的玫瑰都拔掉，把它們堆起來，然後把它們全部燒掉。這樣他們就永遠無法靠近她。那是一種不祥而幸福的感覺。

休戈把她拉進懷裡，親吻她濕潤的眼睛。她眼淚的鹹味讓他覺得很甜。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紅潤的唇。他掃過她嘴角深而嫩的肉，注視著她顫抖的睫毛。柔軟甜蜜的吻給人一種不同於往常的新感覺。當這個吻結束時，他把唇移開。

他看著她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她也回頭看著他。她的眸子裡，全是他的身影。

“一世…”

他覺得喉嚨很痛，所以他不再說話，清了清嗓子。所以，這就是窒息的感覺。休戈用他的感官學會了一種新的情緒狀態。而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說她愛我……？我…？'

他不認為她說謊了。但他也不敢相信。感覺像是有什麼大勢力聯合起來，在取笑他。他的沉默越來越長。

露西亞盡量不去催他，但心底還是有些不安。她想听到他的保證。

“我愛你。” 露西亞又說

他皺著眉頭，好像哪裡受傷了。

“我愛你。休。”

他發出一聲更像是呻吟的嘆息。

“讓我休息一下。我甚至無法呼吸。”

露西亞突然笑了起來。

“你不告訴我嗎？”

“……太短了。”

我愛你。他的心情不能僅僅用這三個字來表達。他的心快要溢出來了，無法控制。他不知道這短短的一句話如何表達他的感受。

她是他的快樂，也是他的痛苦。喜悅來自於他將她擁入懷中時的解脫，而潛在的痛苦來自於他們必須是兩個不同的人。她的微笑是他的幸福，她的淚水是他的痛苦。

他之前從未真正感受過人類語言的局限性。但那是唯一可能的詞。就算感覺有什麼他想不通的東西把他逼進了一個小盒子裡，他也只能用那句話。

休戈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他用力的環住她的後背，將他們的胸口緊緊的貼在一起，讓他們整個人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懷裡的身體傳來的溫熱，讓他心生感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是他的妻子和女人，但休戈突然想到，他才能夠擁有她的一切，而她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他。

“你是我的心頭肉。我愛你。” 

聽到耳邊傳來輕柔的聲音，露西亞的眼​​眶再次泛起了淚光。她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心臟跳動的聲音迴盪在她的全身；她不知道是他的心跳還是她自己的心跳。她的胸膛深處，湧動著深深的情感。

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人類的反應會隨著身體受到刺激的時間和頻率的增加而減弱。如果她繼續感受到同樣程度的幸福和興奮，她的心臟就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