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96

鮑里斯·艾略特十八歲，是塔蘭公爵手下的騎士中最年輕的。他是卡利斯·艾里奧特隊長的兒子。今天，他帶著很重要的使命來到了王都。這是他第一次來到王都。他努力保持警覺，但一直放鬆下來，張大嘴巴環顧四周。

“鮑里斯。” 鮑里斯發現一張熟悉的面孔迎面而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一個人一路來到這裡，辛苦了。” 

“不。我應該能做到的只有這些。” 鮑里斯說

'鮑里斯的臉上寫滿了：我一個人一路來到這裡！我做得很好！。

汀嚥下了他的笑聲。當他第一次見到鮑里斯時，他還是一個 10 歲的小男孩。不知不覺間，這小子已經長大了這麼多，讓人著迷。

鮑里斯在開往公爵府邸的馬車上興奮不已。他時常擺弄自己的胸口，生怕有人偷走他懷裡的訊息。任何人都很明顯，他的態度是一個擁有有價值的東西的人。要是走在王都的大街上，肯定會成為扒手的目標。

汀大概能猜到鮑里斯如此嬌慣的信息內容。這是關於征服野蠻人的新聞。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盛會回歸的時候了。

“北方還好嗎？”

“遊蕩還好，不過蠻族邊境附近好像發生了什麼事。父親在邊境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是這樣嗎？隊長有沒有特別傳達什麼信息？”

“他沒有說什麼特別的，只是問我有沒有出兵的時候能不能參加。然後他就吩咐給主帶來消息。”

汀嚇了一跳。

“隊長在想什麼？北伐這傢伙？已經？"

隊長是個嚴厲的父親。但是，這仍然為時過早。無論如何，鮑里斯都會跟隨隊長，加入精英騎士團。再晚幾年也不遲。對汀來說，在已經很可怕的戰場上，他們不需要這個男孩。

幾代人以來，塔蘭家族的公爵都有一群被稱為“精英”的騎士。這不是官方立場。他們受到像其他騎士一樣的待遇。然而，只有精英騎士才能每年一次跟隨公爵進行懲罰性的遠征，以懲戒和統治北方的野蠻人。

精英騎士的歷史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世世代代，塔蘭家族的首領都會親自挑選騎士陪伴他，直接征服蠻族。休戈只選了十個人作為精英。

汀回憶起他第一次被選為精英的那一刻是多麼的不知所措。世世代代都不是騎士，雖然是平民，卻和羅伊一起被選為精英。成為精英是一種榮幸。

公爵家的其他騎士都羨慕這個位置。證明即使沒有任何地位或財富的價值，也得到了公爵的信任。而那些成為精英的騎士，也變得越來越熟練。臨行征戰時，公爵親自傳授劍法。

“……這傢伙受得了嗎？”

與他的外表不同，這少年的內心卻是無比的堅強。迪恩可以想像船長對他兒子的教導有多好。大概是因為他從小就被這個男孩看著，汀很擔心他。

精英騎士之間有著不成文的規定。在征服期間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必須保持沉默直到死亡。如果說精英騎士的光輝外表是光明，那麼隱藏的部分就是黑暗。

公爵在征服蠻族時是極其殘忍的。國界之戰，他乾脆一擊斬首，甩頭而去，但在只有精英騎士陪伴的情況下，他做的可沒那麼乾淨利索。他砍下他們的四肢，用腳踩碎他們的頭，切開他們後開膛，徒手撕開他們的心臟。

即便如此，他那雙通紅的眼睛還是冰冷得可怕到讓人覺得，如果他對血的狂熱狂暴起來，也就不那麼可怕了。

難怪精英騎士變得強大了。任何人經歷過這樣的血腥洗禮，都會變成那樣。此外，隨著時間的推移，你開始變得鋼鐵般的神經，當它處於可以忍受的水平時，你仍然不會感到驚訝。

一天，當他們征討完徵兵歸來並紮營時，羅伊問了公爵一個問題。這是只有羅伊才能問出的問題。

【我的主人。為什麼你把你的劍留在一邊，用手把它們撕開？那是你的愛好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瘋狂的人——。難道他不能區分你應該說的話和你不應該說的話。他們在心裡吐出一連串的辱罵，研究著他們的主人的臉。

沒想到，公爵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短暫的休息後，他給出了簡短的答复。

【殺戮給了我感覺。否則，我覺得自己像個怪物，因為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就連笨手笨腳的羅伊也沒有繼續提問。

汀覺得說這話時公爵面無表情的臉看起來很痛苦。而此後，對於公爵極其殘忍的殺戮行為，他卻莫名其妙地不皺眉。他已經麻木地將其視為叢林的自然法則，就像看著狼追羊的瞬間。

————————

“艾里奧先生之子。麻煩你這麼過來了。”

鮑里斯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黑髮男人，握緊了顫抖的拳頭。

“不，先生！我一點都不麻煩！”

鮑里斯完全想不出合適的問候方式。他的思緒被凍結了。當他盡可能僵硬地站在那裡時，汀從側面拍了拍他的後背，讓他從恍惚中驚醒。鮑里斯趕緊從胸前口袋裡掏出那封信遞給公爵。

卡利斯·艾里奧發來的消息內容大多是關於邊境的，還有一些關於北方的消息。信息中最特別重要的部分是關於野蠻人的運動。野蠻人是一個與杰昂北部大部分地區接壤的部落群體，這是塔蘭的領土。

他們經常從邊境下來，掠奪他們能拿到的任何東西。蠻族小部落有數百個，沒有明確的作戰目標。每當這夥強盜被直接抓獲時，其他部落都會否認他們的所有知識，並聲稱他們沒有參與。

野蠻人是一群騎馬的人，他們進攻和撤退的速度都是瞬間的。因為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掠奪食物，一旦情況稍有不利，他們就會迅速採取行動。對他們來說，沒有榮譽也沒有騎士精神。

“上一次征服是什麼時候？” 休戈問

“一年零兩個月前。”

“所以是時候清理害蟲了。” 冷漠的嘀咕聲中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為製止掠奪，防止蠻族勢力過大，公爵經常出動騎士，率領他們上陣，親自率領前線。在這個國家，人們相信塔蘭公爵正在保護國家免受野蠻人的侵害。這種信念沒有錯，但也不是真的。

公爵並沒有將野蠻人逼入絕境。就算他認真打定主意，他有能力出戰，將他們徹底殲滅，以至他們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都惹不起，但公爵卻沒有這麼做。野蠻人對塔蘭公爵來說是必要的邪惡。

野蠻人必須存在，這樣塔蘭家族才有存在的意義。只要有麻煩的蠻族存在，就沒有人能夠不小心觸動塔蘭家族。

塔蘭家族的密室中，存放著先祖傳授的如何對付蠻族的教義。第一，不要讓蠻夷獲得舉足輕重的人物，建立一個國家。第二，不要過度削弱蠻族勢力。

這些是迄今為止從未動搖過的原則。到目前為止，這是精英騎士們所知道的知識。但還有一個秘密，只有塔蘭家族的族長才知道。野蠻人是為了平息塔蘭血液中流動的瘋狂而獻上的祭品。

在以戰爭保衛國家的正當理由下，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殺人。幾代人以來，塔蘭家族的族長都是用這種方法來壓制他們對血液的本能渴望。而那被詛咒的血液，也在休戈的體內流淌。即使沒有他令人作嘔的出生秘密，休戈有時也會懷疑他是否真的是人類。

“一年零兩個月，嗯。我從來沒有殺過一年多的東西。"

不見血，他體內的急切渴求是無法解開的。如果他抱著一個女人，它會在某種程度上安定下來，但即使如此，也有一個限度。但現在，他的狀態非常好。殺人的慾望並沒有高漲。相反，他很生氣。只派騎士應該沒問題，難道他也需要親自出席嗎？問題在於，卡利斯的信息內容是不祥的。

“他們有一個關鍵人物，正在整合部落……”

如果野蠻人要建立一個國家，他們將面臨更大的敵人這一事實只是次要問題。主要的問題是，與野蠻人打交道將成為國與國之間的事情。若是這樣，塔蘭家族的干涉空間就更小了。這樣一來，塔蘭家族的影響力就會減弱。休戈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無法將塔蘭家族交給實力比現在還要弱的德米安。否則，他作為父親的尊嚴何在？

---

休戈將師長以上等級的騎士們召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休戈將任務分配給了守護妻子的騎士，留在王都的騎士，以及將加入懲罰遠征行列的騎士。

“院長。我需要你繼續在這里工作。”

“是的我的主人。”

汀沒有任何問題地回答。他被留在王都守衛夫人。

“我的主人。” 羅伊舉起手。

“我想留在王都。”

羅伊的所有眼睛都在說，“今天這個人的臉上是什麼突發奇想？”。正是這個人，每次去討伐蠻族時，總是最興奮，跳到最前線。他們都知道，他去年因為守護太子的職責未能出席，是多麼的苦惱。

“又是你。”

想到羅伊還沒有改掉無故激怒人決鬥、傷害無辜者的習慣，休戈的目光變得凶狠起來。他以為羅伊會在加冕典禮結束後安靜地待在這裡，但看起來他的身體開始發癢了。

羅伊看到主上不祥的神色，一怔，連忙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會做保護夫人的工作。倒不是我擔心汀做不到。只是其他人一直往北走，往回走，但如果汀繼續留在首都，他就會失去狂野的一面。”

“……他會失去你期望的戰鬥本能。" 當休戈糾正他時，騎士們哄堂大笑。羅伊看起來並不羞愧，而是誇誇其談。

“男人不應該在意那些小事。”

休戈想知道他是否應該暫時停止談話並毆打這個孩子。

“另外，當領主不在時，我在這裡會好得多。無視技能，汀的漏洞都被堵上了。夫人就算出了什麼事，他肯定會先說‘你不能這樣’。”

汀的表情變得僵硬，而其他騎士則在肩膀顫抖的同時努力忍住不笑。

“至於我，我刣先揍他們一頓。我雖然長得不像，但我保護了陛下一年多。我告訴你，我救了他的命，你知道的吧。”

看看我，我太棒了。看到羅伊周圍洋洋得意的氣氛，休戈嘆了口氣。誰知道這傢伙把年紀折騰到哪裡去了，他幼稚的舉動毫無改善的跡象。休戈放棄了；羅伊可能永遠不會改變想法。

“院長。你覺得怎麼樣？”

“羅伊的建議是有道理的。說到靈活性，沒有人比羅伊更好。我會遵照您的吩咐，陛下。”

休戈很擔心。羅伊的技術非常出色，但他最大的問題是他的不確定性。沒有人知道他何時何地或他在做什麼。休戈聽說羅伊被稱為瘋狗。對於朋友來說，這真是一個很好的綽號。

“如果他被命令做某事，他肯定會去做。”

問題是他不在乎手段和方法。想想看，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所用的手段和手段都無所謂。休戈雖然擔心羅伊在妻子身邊惹上麻煩，但把妻子的安全交到羅伊手中，他就放心了。他會是一個強大的看守。

煩惱告一段落，休戈將照顧妻子的責任交給了羅伊，汀加入了懲戒遠征的騎士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