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攻略公爵計劃 支線故事:另一個未來
照亮黑暗如白晝的火把,投下比黑夜更黑暗的絕望。混亂的景象眨眼間就收拾好了,伯爵一家人圍了上來,排起了長隊。屋內的數十名僕人聚集在一處,士兵們站崗。
僕人們互相擁抱,無聲地哭泣。他們的生存機會微乎其微。他們注定要與犯下叛國罪的主人共度生死。
可以聽到一群人靠近的聲音。他們的腳步聲,彷彿是通向死亡的信號。士兵們緊張地直起身子,還有指揮他們的騎士。接近犯人的男子,伴隨著數十名騎士,他的頭髮烏黑的融入了夜色。
“狀況報告。”
現場的人在張嘴之前紀律嚴明地向前邁了一步。
“叛徒者除兩名外,全部被抓獲。”
“兩名?”
詢問的語氣是凶狠的。騎士畏縮了一下,趕緊補充道。
“叛徒的三兒子目前被證實在學院就讀,一經證實,一個逮捕隊立即啟程前往依克西姆。我們希望在明天早上之前收到他們的來信。但只有叛徒的妻子下落不明。”
聽報告的男人挑了挑眉。
“那她女僕的證詞呢?”
“她的家人和密切侍奉她的僕人都不知道。我們目前正在反復梳理這座豪宅。我也派人到府外看看。”
“她有什麼可能已經離開了府邸?”
“女僕作證說,她最後一次看到叛徒的妻子服務是在深夜。僕人中沒有人失踪。”
很難相信,一個貴婦竟然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獨自逃到了黑暗中。
“她可能被藏起來了,因為她帶著叛徒的後裔。好好搜查。”
“好的主人。”
“如果她在公館裡,那麼她就躲在某個地方。這意味著這個地方有一個秘密隔間。迪恩,挑幾個眼光好的人。”
“好的主人。”
“我是無辜的!肯定弄錯了!”
休戈漠然的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請讓我見見陛下!”
雙手反綁跪在地上的胖子,有著豬一樣的輪廓。就像他看起來一樣,他的尖叫聲聽起來令人不快。
麥頓伯爵。如果休戈在來這裡的路上沒有被他的下屬告訴,他不會知道這所房子是屬於誰的。這個人是休戈一直追到天亮的目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也許這個人像他聲稱的那樣被誣告,但休戈不在乎。僅僅因為他成為懷疑對象並被列入他的狩獵名單這一事實就是犯罪。
看了一眼,休戈冷冷的轉身,向著府邸走去。惱人的叫喊聲越來越大,然後在一聲慘叫之後,便安靜了下來。一股詭異的寒氣,如霧氣一般籠罩四周。
休戈踏進府邸,嘴角微微上揚。他認為沒有什麼日子比今晚更適合他的生活了。
麥頓伯爵的辦公室已經被天翻地覆的一塌糊塗。但休戈卻能看到桌上整齊排列的幾份文件。休戈一臉無聊地瀏覽文件。他從一開始就沒想到這裡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
過了一會兒,騎士進來報告:
“我已經確認,叛徒的妻子不太可能懷上孩子。據她的女傭說,她不能生育,為了進一步核實,我已經派人把來這裡看病的醫生帶來了。”
“沒有家庭醫生?”
“由於就業成本,顯然沒有一個。”
由於麥頓伯爵的吝嗇本性,一位醫生的生命得以挽救。
“找到那個女人後,把她和所有的叛徒一起處決。我會單獨向陛下報告。”
還有一些地方他們不得不停下來清理。已經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了。把最後的工作交給部下,休戈離開了即將成為鬼屋的伯爵府邸。
沒有人願意買房子,前住戶犯了叛國罪,院子裡死了幾十人。就算它繼續空著,變得又老又醜,至少也要十年,才能拆掉,蓋上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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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頓伯爵的清理工作,一個所謂的“小混混”正在以蝸牛的速度移動。在學院上學的叛徒三兒子僥倖逃到了異國他鄉,三日也沒有找到叛徒的妻子。也正因如此,叛徒的生命延長了數日,而將他們留在伯爵府內監視是浪費人力,他們都被關進了監獄。
第四天,休戈收到了迪恩的報告,說他發現了一個通向秘密區域的裝置。
“你找到了嗎?”
“我沒有按照您的吩咐進去檢查,大人。”
一天過去了,然後是兩天,然後是三天,休戈對這個把自己隱藏得如此深的女人產生了好奇。她絕對沒有離開過府邸。目前王都的治安是嚴密的,任何可疑的人肯定會被發現。
沒有人幫她,一個過著安逸生活的貴婦,根本躲不開。因此休戈認為,府邸內有一處隱秘地點,她就藏在那裡。他告訴下屬,如果發現了這樣的地方,他們應該立即報告給他,而不是去整理。
他只帶了幾名騎士,就去了麥頓伯爵的廢棄宅邸。休戈看著汀操縱裝置顯露出背後的黑暗,他的紅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一名騎士點燃了他的火炬,劃破了黑暗。
休戈饒有興趣地環顧四周。精心打造的秘密區域令人印象深刻。走了一段路後,他們來到了一間牆壁昏暗的房間。發現角落裡躺著一個人的影子,休戈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在身後攔住了他的騎士,抓起一個手電筒,靠近了影子。躺著的女人沒有任何動作,身體蜷縮著。休戈把火炬舉得更高,照亮了周圍。女人躺著的臨時床鋪著幾層毛毯,四周的皮袋裡裝滿了乾糧。他還看到了一捆衣服。
“我想這是一個準備好的避難所。”
麥頓伯爵家族並不知道這裡的存在。顯然,這一切,都是女人一個人準備的。她不可能事先知道伯爵家的滅門事件。所以為什麼?休戈紅紅的眼睛俯視著女人熟睡的身影。
'真有趣。'
女人的掙扎耐人尋味。休戈無法理解這個女人對生活的熱情。這是一個枯燥乏味的世界。如果那個女人有孩子,那麼他就明白為什麼,但是為她服務的女僕和負責她治療的醫生都說她不孕。
【她絕對是不孕。就算她沒有不孕,她的丈夫也已經不能生育了。】
醫生甚至沒有被問到,就談到了麥頓伯爵的性功能障礙。醫生似乎認為證明伯爵夫人的不孕症可以挽救伯爵夫人的生命。和一個捲入叛國陰謀的人扯上關係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但醫生看起來更擔心伯爵夫人的情況而不是害怕。
一個得到周圍人幫助的女人,獨自找到了逃生的路,拋棄丈夫和孩子,即使孩子實際上不是她自己的,這感覺很矛盾。一個選擇了逃亡終身地位的女人的人生,值得如此痴迷嗎?
休戈在他的記憶中搜索,看看他是否記得一個叫麥頓伯爵夫人的女人。他記性很好,但他記不起那些他沒有印象的人,或者只是不說話而路過的人。他對馬丁伯爵夫人沒有任何記憶。
休戈轉身離開了那個女人。
當他們的領主一言不發地開始爬上樓梯時,騎士們也默默地跟了上去。等他們完全離開密室後,休戈下令:
“你今天什麼都沒看到。”
騎士沒有多問就簡單地接受了。
“找一具女性屍體,穿上高貴的衣服,扔到樹林裡。頭髮的顏色至少應該是相似的。”
休戈心生憐憫,決定救出叛徒家的一名成員,給她一個逃生的機會。這是一時興起,但他,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既然她這麼想活下去,何不讓她試一試。一個過著安逸生活的貴婦;她能忍多久?裡面夾雜著一些憤世嫉俗。
“不過,追查那個該死的三公子可千萬不要懈怠。”
他可以讓一個不育、沒有孩子、叛徒的女人活下去,但孩子是不可能的。他通常的信念是永遠不會留下餘燼。
第二天,麥頓伯爵家的所有成員都被處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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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月後,休戈參加了一場國王恐嚇貴族的活動,並以此為藉口稱其為聚會,然後午夜過後的某個時候,他正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座貴族府邸時,他看到窗外有一道人影,頓時好奇起來。
'那個女人。她一定逃了,對吧?
他讓他的馬車轉向麥頓伯爵的住所。伯爵府現在是一片慘淡的景象,而且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它變得更加陰沉。休戈操縱著裝置,打開了秘密空間,朝下走去。察覺到幾人的存在,四處亂竄的小生物迅速在黑暗中四散開來。當他點燃手電筒環顧四周時,視線中沒有人,只有老鼠。
休戈雖然已經猜到她會走了,但不知為何還是有些空虛。他慢慢環顧四周,發現了一些痕跡,表明有人直到幾天前才來過。
“她在這個地方呆了一個多月?”
他欽佩她的耐心和堅韌。他沒想到一個曾經是公主的伯爵夫人會有這樣的品質。他忍不住想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什麼給了她如此多的支持。僅僅是為了活著的願望嗎?
“這裡應該有一條通道。找到它。”
騎士們環顧四周,然後操縱一個裝置,發現了一條黑暗的通道。休戈和他的騎士沿著隧道狹窄的小路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當他們終於到達另一邊時,他的一個騎士說他們在王都郊區的一個公共墓地。
天上的光暗了下來。因為是墓地,所以這裡完全沒有人,連影子都找不到。雨果凝視著朝陽,照耀著墓地。
“我們要追踪她嗎?”
“…沒必要。” 休戈說
這是他無用的好奇心造成的結果。休戈決定停下來做一些與他不同的事情。女人以後再怎麼活,都已經是他手上的事了。
他的馬車停在伯爵府邸。他沒有等待他的一個騎士帶來一輛車讓他騎,而是決定使用通道返回。休戈轉身,正要走進通道入口,卻又停住,彎下腰。他清理了一堆瓦礫,下面露出了一個通常是貴族婦女使用的小木製首飾盒。他掀開被子,笑了笑。盒子裡堆放的戒指和項鍊看起來並不是很貴的東西。
'一定是逃亡基金。所以她把所有的小飾品都藏在這裡,而不是隨身攜帶。聰明的判斷。'
正準備再蓋上的時候,休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左胸領上。他的燕尾服領子上別著一枚胸針。它是用銀精製而成的獅子頭,上面鑲嵌著兩顆紅色的小寶石。那是代表塔蘭公爵家族領主的裝飾品。
休戈從胸前扯下胸針。它比首飾盒裡的幾枚戒指還值錢。他毫不猶豫地把它扔進了盒子裡,把盒子蓋好,放回原處,甚至像以前一樣把石頭堆起來。
休戈就這樣蹲了很短的時間。他甩掉思緒,覺得奇怪,站起身來。然後他毫不猶豫地開始走進黑暗的隧道。他的騎士立即跟在他身後。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三年後,休戈接到報案,叛徒的三子布魯諾·麥頓被抓獲當場處決。一直以突如其來的突然出現和消失而躲避追踪部隊的麥頓伯爵的三兒子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一直是社交圈的熱門話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的注意力轉向了別處。就這樣,布魯諾·麥頓的死被悄悄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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